她接连追问，却见他眼睫轻颤，双眼缓缓闭上，整个人径直朝她倒了过来。

    叶棂儿的手指在袖中紧紧蜷缩，盯着地上的身影，视线渐渐模糊，喉咙里挤出发颤的声音：“李城泽……你别吓我。”

    她往后退了半步，鞋跟蹭到了地上的石子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这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，满是慌乱。

    几滴冰凉湿润的液体，落在了李城泽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眼皮动了动，脸上的凉意让他立刻睁开眼，身子往旁一翻，和她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叶棂儿倒吸一口气，眼眶还泛红，神情却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被我吓到了？”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，“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没有接话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把头扭向一旁，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行。”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这种时候，你偏偏要开这种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气氛太压抑了。”李城泽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，“不逗逗你，怕你一直憋在心里难受。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，是一声短促的冷哼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伸出手，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，很快收回，“说正经事，咱们得去一趟相府，看看婉儿现在的情况如何。”

    听到琳婉儿的名字，叶棂儿转回脸，抿了抿嘴唇：“她此刻心里定然难受至极，可我们两人一同出现，会不会让她更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李城泽打断她的话，神色平淡，仿佛早已料到她会这般担忧。

    叶棂儿看了看他的侧脸，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相府后院的围墙十分高耸。

    李城泽停在院墙外侧，抬了抬下巴，指向那道灰砖砌成的高墙：“我从这里直接翻进去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仰头估算了一下墙的高度，晚风把她的裙角吹得贴在小腿上。

    “这墙不算难翻。”她说着往后退了几步，鞋尖碾了碾地面，腰身微微下沉，摆出要起跳的姿势。

    李城泽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叶棂儿眨了眨眼，茫然地看向他：“翻墙进去啊？”

    “这种高度的墙，”他松开手，目光扫过院墙，“我十岁的时候就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让你翻。”李城泽移开视线，“是我要从这里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从正门进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晚风拂过巷口，卷起几片枯叶：“相府里此刻，想必围满了劝慰她的人，你一到，那些人自然就会散开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愣了一下，瞬间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如今顶着李城泽未婚妻的名头，两人一同出现在琳婉儿面前，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。

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李城泽不再多言，往后微退半步，足尖用力向上一蹬，手臂伸展的瞬间便抓住了墙头，砖石碎屑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他腰身一拧，整个人稳稳站在了墙脊上，阴影落下，盖住了巷里的青石板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身影向下一跃，消失在了墙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巷子里只剩下叶棂儿一人，她仰头望着方才的方向，那一连串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——助跑、起跳、攀墙、翻越，数丈高的围墙在他面前，就像一个低矮的土墩。

    晚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，心底某个角落轻轻一动，她抬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颊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几息之后，她忽然放下手，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。

    差点耽误了正事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快步朝着相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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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相府深处，挂着锦缎帘幔的闺房里。

    “都端走，我全都不吃！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我不想吃东西！”

    琳婉儿坐在床沿，脸色白得像窗外的月光，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床榻边，琳若甫和琳珙默默站着，对视一眼，都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房门被轻轻推开，琳婉儿依旧背对着门口，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，久到肩颈都传来僵硬的酸涩感，却始终不愿动弹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，又从昏黑沉入夜色，此刻又透进灰白的微光，又是一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琳若甫站在门槛边，强压下一声叹息，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，像一株缺水的花草，蔫蔫地靠在床柱旁。

    桌上的粥菜早已凉透，瓷碗边缘凝着一圈油迹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：“你好歹吃点东西，别让肚子空着。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回应，连衣料摩擦的轻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琳珙从父亲身后探出半个身子，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