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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采购运送进来。
他朝那伙人扫了一眼,脚步顿了顿,侧头问旁边的家丁:“往常送菜的不是老陈吗?今天怎么没见到他?”
家丁连忙应答:“少爷,老陈今天有事,让他的侄子代他送一趟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饭闲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继续往前走去。
午后,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练功。
练了这些日子,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真气,总算能勉强收拢,不再像从前那样四处乱窜。
若是能再压制得平稳一些,功力的进境应该会更快。
他收敛心神,重新摆开练功的架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半空里突然掠来一道冷光——是一把几寸长的飞刀,刃口带着寒气,直扑他的眉心。
饭闲身子往旁一拧,飞刀擦着他的耳畔飞过,钉进了身后的树干。
他刚转过身,破风之声又接连响起,三四道寒芒从不同方向射来。
饭闲低喝一声,脚尖挑起地上一截枯枝握在手里,手腕一抖,枝梢划出几道弧线,叮叮几声,把飞刀全都挡落在地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躲躲藏藏了。”他握着枯枝站在原地,声音在空旷的琳子里散开。
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响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饭闲喉间溢出一声轻嗤,他抬手从身侧老树枝桠间抽出一柄薄刃,动作随意得如同摘取一片树叶。
手腕轻抖,利刃破空而出,直直钉进不远处的灌木丛中。
一阵簌簌响动从树丛里传来,紧接着,一道黑影重重摔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。
那是个身着紧身黑衣的中年男子,右脸横亘一道旧疤,使得那侧眼睛总像是半眯着。
“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的?”男子撑着身子起身,语气里满是惊疑。
饭闲没有回应,只是向后倚靠在粗糙的树干上,双腿随意交叠。
他微微偏头,扫视了一圈周遭环境,慢悠悠开口:“这地方除了树木再无他物,连块能藏身的山石都没有,你说我能从哪儿发现你?”
他忽然轻笑一声,低沉的笑声让男子后背汗毛直立。
“我倒是挺好奇,雇佣你们的人,是不是钱财多到无处花销,专挑些……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手?”他顿了顿,舌尖轻抵上颚,似在回味什么,“派这般货色前来,是嫌我的日子过得太过安稳吗?”
“你敢说我愚笨!”黑衣男子骤然暴怒,脚下猛一用力,枯叶被踩得碎裂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饭闲,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:“拿命来!”
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,琳间重归寂静。
饭闲将一只素白小瓷瓶塞回衣袖,随即抽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。
他垂眸看向地面,那里正传来令人齿酸的滋滋声响,一缕带着怪异气味的青烟缓缓升起,很快被琳间清风吹散。
方才还嘶吼扑杀的男子,此刻仰面躺在地上,双眼圆睁,定格在最后一刻的难以置信。
他的身躯正发生着可怖的变化,皮肉如同遇热的蜡脂般塌陷融化,不过几息功夫,躯体便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浊液,渗入泥土之中,只留下空荡荡的衣物摊在地上。
饭闲移开目光,走到树荫半掩的青石上坐下。
他从怀中摸出几枚碎银,在掌心掂了掂,银边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潮气,这是从男子贴身衣物中搜出的唯一物件。
收好银子后,饭闲仰头透过枝叶缝隙望着斑驳的天空,长长吐出一口气,气息吹动了面前飘浮的微尘。
“到底是何人呢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几乎消散在风中,“派来的全是些不堪大用的人,本事没有,心思浅显,简直是专程前来送命。”
他轻轻摇头,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石面:“实在是……让人想不通透。”
饭闲侧过身,压低声音唤道:“叔。”顿了顿,他继续问,“来杀我的人是谁,你心里清楚吗?”
伍竹静静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旧黑衣的边缘已经磨白,蒙眼的黑布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他双臂环抱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清楚。”
“那到底是何人?”饭闲连忙追问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饭闲一时语塞,抬手揉了揉眉心,半晌才开口:“除了这句话,你就没有别的话能讲?若是真的不能说,直接告诉我不清楚,我也就断了念想了。”
“好。”伍竹答应得十分干脆。
饭闲长长吁出一口气,气息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。
“和你交谈,”他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疲惫,“实在是件费心的事。
就不能……说些有用的讯息吗?”
伍竹沉默片刻,风吹过院中的枯枝,发出细碎声响。
“有。”
“当真?”饭闲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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