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——”李城泽倒吸一口气，“眼泪就算了，你这又是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已经松开手，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，只留下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，袖子上那片湿凉的痕迹，在风里慢慢变得黏腻。

    几步之后，她突然停下，回身望向他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李城泽！”

    声音穿过空气，落在他耳中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才继续开口：“若是你真的能做到……到时候，或许可以让你……吃个够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刚落下，叶棂儿就像受惊的小鸟一般，扭头跑了起来，脸颊烫得厉害，连耳根都热得发烫，胸腔里的心跳得又快又重，那种陌生的悸动让她慌乱不已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个一向神色平静的李城泽，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……念头闪过，她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，几乎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风掠过耳边，却吹不散脸上的热度。

    望着叶棂儿逐渐远去的背影，李城泽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倒是单纯得有趣。

    刚才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，她竟然当真了，或许往后，应该多逗她几次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朝着王府的方向，不紧不慢地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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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天之后，儋州城外，官道旁支着一间简陋的茶铺。

    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午后的沉闷。

    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宽阔的官道上疾驰而来，扬起的尘土在日光下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马匹在茶铺外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一道黑色身影利落地下了马，走进茶铺，径直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，抬手说道：“掌柜的，泡壶茶来。”

    伙计应声提着热茶快步上前，把粗陶茶壶和茶碗放在桌上：“客官，请慢用。”说完便退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黑衣青年连喝了几碗茶，抬手用袖口抹了抹嘴角，随后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，压在桌角，起身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马蹄声再次响起，很快远去。

    伙计这才走到桌旁，收起铜钱，转身掀帘走进里屋。

    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正端着碗喝水，见他进来便问道：“人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伙计把铜钱放进桌上的木匣里，“看他的打扮和去的方向，八成又是从京都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批了吧。”中年男人放下碗，冷哼一声，“还真是执着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：“不用理会，按常理来看，这个人多半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
    “主上只吩咐我们盯着饭闲，没让我们做别的事情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让他们互相争斗就好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伙计闻言笑了起来：“那我们就安心看着好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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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儋州城，饭府后院。

    几缕日光穿过藤架的缝隙，落在饭闲身上。

    他半躺在躺椅里，一条腿随意搭着，嘴里不停说着故事。

    面前的草地上，几个丫鬟盘膝坐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到了夜里，宁采臣在寺庙里读书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琴声。”饭闲的语速不紧不慢，“他心里觉得奇怪，便放下书本，朝着门外走去。”

    “刚走几步，就看到不远处的亭子里，坐着一位穿白衣的女子，正在弹琴。

    宁采臣放轻脚步，慢慢靠了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饭闲故意停了下来，看到几个丫鬟都屏住呼吸，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
    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，声音一点点压低，几乎变成耳语：“宁采臣走到亭子边，开口问那女子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白衣女子停下弹琴，缓缓转过身——”

    “突然！”饭闲猛地提高音量，像平地炸了一声惊雷，几个丫鬟吓得惊叫起来，你推我挤地跌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少爷太坏了！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故意吓我们的！”

    “魂都要被吓飞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们一边拍着裙上的草屑起身，一边小声埋怨。

    饭闲只是笑着：“这可不能怪我，当初是你们非要听这些故事的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“我还想着，等晚上再讲，那才更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，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走进来，朝这边招了招手：“少爷，该用饭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饭”这个字，饭闲立刻从躺椅上弹了起来，拍了拍手，肚子刚好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。

    “走，吃饭去。”他说，“确实饿得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饭闲迈开步子往前院走，几个丫鬟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后院。

    穿过庭院时，他瞥见侧门敞开着，几个中年汉子正一筐一筐地往院里搬蔬菜。

    饭府人口多，每日的吃喝用度不是小数目，菜肉米粮都要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