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，”他又开口，语气随意得如同谈论天气，“这类书卷，我偶尔也会翻看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叶棂儿猛地抬起眼，脸颊的热度更甚。

    她迅速别过脸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…我并没有经常看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，那抹红晕从耳际蔓延到颈侧，如同宣纸上缓缓化开的茜红。

    他忽然生出一丝逗弄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他向前倾了倾身，语调里故意添了几分讶异，“你今日看起来，有些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怔住了，手指下意识抚上脸颊，触感温热。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什么地方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她今日本没有外出的打算，发髻只是随意挽起，脸上也未施粉黛，难道是哪里不妥当？思绪乱糟糟地翻涌——是鬓发凌乱了？还是方才饮茶时沾了水渍？

    她不自觉咬住嘴唇，留下浅浅的齿痕。

    犹豫片刻，终于转回视线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到底哪里……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李城泽又凑近了些，目光仔细掠过她的眉梢、眼角，那份专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的地方是，”他一字一顿，语速缓慢，“你今天格外让人移不开目光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屏住了呼吸，那句话钻进耳朵，起初隔着一层薄纱，朦朦胧胧。

    等到薄纱骤然落下，清晰的意味猛然撞进心底，滚烫的血色瞬间涌满整张脸庞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慌忙低下头，盯着裙摆上细密的绣纹，“不要胡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她自幼习武，生活里除了剑谱便是心法，除了父亲与兄长，几乎未曾与年轻男子这般独处，更不曾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语。

    此刻只觉得心跳如鼓，重重撞击着胸腔。

    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，李城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对着这般年纪的姑娘说些直白的情话，效果总是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从前，对别家女子说这样的话，对方多半会翻个白眼，嫌弃话语油腻无趣。

    可如今的姑娘，心思却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有些话说得直白，反倒多了几分别样的意趣。

    李城泽正思索间，耳畔再次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。

    【当前位置符合签到条件，是否立即完成签到？】

    “签到。”他毫不犹豫地回应。

    【签到成功，获得‘气灵丹’一枚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【物品说明：服用后，可将体内内力转化为真气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听到系统提示，李城泽心中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内力转化为真气？

    这岂不是让他的实力直接提升一个层级？

    日后再施展招式，威力必定远超从前。

    要知道，内力与真气之间，有着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头火热的，是随之冒出的念头。

    既然能修炼出真气，

    那往后，有没有可能将真气再炼化为灵气？

    倘若真能做到这一步，岂不是……触及了修仙的门槛？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修仙。

    光是这两个字，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。

    他手腕一翻，掌心便出现一枚泛着淡蓝光泽的丹丸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迟疑，他仰头将丹丸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旁的叶棂儿依旧低着头，脸颊发烫，全然没留意他方才的动作。

    丹药入腹，一股暖意立刻从丹田处升腾而起，缓缓流向四肢百骸，舒适得让人几乎想要轻叹。

    而低头的少女，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话语里。

    若是换作旁人对她说这些话，她早就一拳挥了过去。

    可面对李城泽，她却生不出半分厌烦，心底反而漾开一丝隐秘的欢喜。

    这份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日子与他相处，那份好感确实在悄悄滋生。

    倘若往后的日子，真的要与这个人一同度过，似乎……也并非坏事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近在眼前的脸庞上。

    他生得极为俊秀，眉眼间能看出其母亲的影子，肤色白皙，唇色红润，五官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。

    眉峰微扬时，还透着一股英气。

    坊间都称赞他才学出众，身手不凡，几乎没有任何短处。

    叶棂儿从未想过，自己会与这样的男子缔结姻缘。

    念头转到这里，她静默片刻，忽然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身子微微前倾，极快地在他脸颊边轻碰了一下，随即像受惊的小兔般猛地缩回，再次垂下头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