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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庆帝手指轻敲案几,“能在远处无声取人性命,必定是大宗师的手段。
苦荷远在北齐,从来没有踏入过南庆疆域,没必要冒险进宫杀一个太子;叶流芸更不可能拿全族的性命冒险。”
“老奴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。”红四庠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继续追查,京城城门已经封锁,凶手一定还在城中。”庆帝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朕给你三天时间,必须把人揪出来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不用顾忌。”
红四庠深深躬身:“老奴明白。”
殿门开合,带进一缕微风,随后又恢复死寂。
庆帝从椅子上站起身,背对着空荡荡的御案,目光穿过雕花窗棂,望向宫墙上方被切割的天空,光线落在他肩头,明暗交错。
许久之后,他对着虚空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叶轻眉,你当年带走的东西,到底藏在什么地方?那样的力量,不该被尘土掩埋,它应该握在能让它大放光彩的人手中。”他抬手虚虚握拢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不过,朕不会等太久,它终究会回到朕的手中。”
宫墙下的石板路被无数靴底磨得光滑,叶重找到巩典时,巩典正带着一队侍卫从拱门下穿过,脚步声在清晨的冷清中显得杂乱。
“师兄?”巩典停下脚步,脸上掠过惊讶,快步上前,他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浓重,像是墨汁晕染开一般。
“陛下刚刚召见了我,这件案子,现在由我接手。”叶重没有多余的寒暄,视线扫过巩典身后疲惫的侍卫。
巩典点了点头,动作有些迟缓,扯了扯嘴角,算不上笑容:“我早就猜到了,我们从昨夜到现在,一刻都没停歇,每一寸地砖都快翻过来检查了。”
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叶重问道。
巩典短促地叹了口气,满是无力:“什么线索都没找到,到底是谁干的,用的什么手法,什么凶器,十几个时辰过去了,我们手里依旧空空如也,怕是脖子上的脑袋,都保不住了。”
叶重没有接话,望向宫墙深处,层叠的殿宇沉默地矗立着,飞檐刺向灰白的天空。
太子的死讯如同一块寒冰,压在他心底,这件事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巩典压低声音,牙齿都忍不住打颤:“你知道吗?那个小太监瘫在廊下,吓得裤子都湿了,反复说只听见轰的一声,太子就没了半张脸,白的红的混在一起,从台阶上往下淌,这根本不像是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啊!”
叶重猛地攥紧他的衣袖,又骤然松开,低声喝道:“荒唐!哪……”
这绝非什么阴魂作祟,分明是有人暗中下手。
李城泽转身望向东宫紧闭的朱红大门,门内本该关押着一位失了权势的储君,他沉声自语:“可到底是谁,非要置太子于死地?”
巩典连忙拉着他退到墙角阴影里,地上积着昨夜的雨水,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师兄,你仔细想想,太子一旦离世,谁能彻底放下心来,高枕无忧?”
“你是在怀疑二殿下?”叶重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又缓缓摇头,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,“两人相争这么多年,他何必铤而走险走这步死棋?一旦事情败露,他自己也难逃一死……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巩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远处传来铁甲碰撞的铿锵声,一队侍卫正拖着沉重的物件走过,麻袋底部渗出的液体,在青砖上留下蜿蜒的痕迹。
两人同时移开视线,不敢再多看。
沉默如同浸湿的棉絮,紧紧裹住两人的呼吸。
最后叶重推开巩典,朝身后挥了挥手:“仔细搜查,把每一块地砖都翻过来查看,不能放过任何线索。”
脚步声四散开来,惊飞了歇在琉璃瓦上的灰鸽。
巩典站在原地,看着众人的身影融进宫殿幽深的阴影中,忽然觉得脖颈发凉,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贴着后颈的汗毛,默默数着他心跳的节奏。
殿内烛火轻轻摇曳,将锦绣裙摆上的暗纹映成流动的光影。
空气中飘着熏香,也混着肌肤触碰微凉器物的触感。
李芸睿没有去碰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指尖停在光滑的桌沿上,像是在丈量一段无形的距离。
燕小易站在下方,甲胄的金属边缘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他刚把情况说完,殿内便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“东宫周边,哪怕是风吹过的痕迹,你都能察觉得到。”李芸睿的声音不高,像是在慢慢梳理思绪。
“是。”燕小易的回答短促有力,如同金石相撞,“除非来人的手段,早已超出寻常高手的饭畴。”
李芸睿轻轻摇头,颈侧一缕发丝垂落,扫过锁骨:“那几位顶尖高手若是入京,绝不会只为取一条性命,监察院的眼线,也不可能全然失效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九品以上的强者,行动时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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