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干的？人抓到了吗？”饭建急切地问道。

    陈苹苹摇了摇头，轮椅向前挪了半尺，轮子碾过一片光影：“若是抓到了，我就不用亲自跑这一趟了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针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有人能在宫墙内动手，这意味着什么，你应该明白。”

    饭建没有接话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隙，初秋的风钻进来，带着枯叶和泥土的气味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，一声接着一声，敲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下接着一下，沉重地撞在胸腔里。

    轮椅的滚轴在青砖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，陈苹苹将自己挪到桌边，伸手提起那把紫砂壶，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很轻，像檐角融化的雪水。

    他端起杯子，凑到唇边。

    饭建站在那儿看着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有些紧：“你还要喝到什么时候？人抓住了没有？十几个时辰过去了，总该有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杯沿停在半空，陈苹苹放下杯子，瓷底碰着木桌，发出闷闷的一响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？”饭建重复了一遍，脸上的神色变幻，像是烛火被风吹得晃动，“监察院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了，连一点线索都摸不到？”

    轮椅上的男人点了点头，正是因为如此，他才亲自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饭建不再说话，转身走向门口，伸手将两扇门板合拢，插销落下的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屋里暗了一瞬，随后窗纸透进来的光才重新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饭建走回桌边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陈苹苹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，节奏缓慢：“说不上具体怀疑谁，但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，京城里好像有一股力量，藏在暗处蠢蠢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