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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人已经从檐上跃下,落地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声轻响。
巩典张了张嘴,所有疑问都堵在喉咙里,他最后看了一眼屋脊阴影下的碎瓦,终究什么也没问,跟着纵身而下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快速消失在重重宫墙的拐角。
直到檐角的影子被拉得斜长,彻底吞没他们离去的小路,另一侧的廊柱后,才缓缓移出一道瘦削的身影。
那是个面容稚嫩的宦官,穿着半旧的青灰色袍子,眼睛一直望着叶重消失的方向,一眨不眨。
静立片刻后,他像是忽然回过神,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,随即掉头,朝着完全相反的宫殿深处走去,脚步又快又轻,像一只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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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后园的午后,光线被层层叠叠的藤蔓滤得格外慵懒。
李城泽陷在藤编躺椅里,一条腿弯曲,另一条腿随意搭着,鞋尖随着看不见的节拍轻轻点动。
不远处的水榭台上,几个穿着轻薄纱衣的舞姬正在旋转起舞,手臂扬起时带起流芸般的袖风,腰肢扭动的弧度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。
乐声隔着水面飘过来,有些模糊,反倒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。
他侧了侧脸,嘴巴微微张开,一直侍立在旁的侍女小桃立刻上前,指尖拈着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葡萄,稳稳送进他唇间。
果肉在齿间迸开,酸甜的汁水弥漫开来,李城泽满足地眯了眯眼,喉咙里溢出一点含混的哼唱,跟着远处的旋律轻轻摆动。
可他的眼神是涣散的,并没有真正落在那些舞动的身影上,心底深处,另一番盘算正在无声地翻腾。
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,应该已经被人发现了吧?若是还没有,那宫墙里养着的人,怕不全是些有眼无珠之辈。
那天夜里的事情做完后,他特意在原地留了些“小礼物”,一点痕迹,一点指向明确的线索,不用太多,只要足够让该看到的人顺藤摸瓜就好。
只要那些东西呈到御前,那位生性多疑的陛下,心里自然会勾勒出凶手的轮廓。
到时候,那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、占着不该占的位置的“兄弟”,怕是有大把的麻烦要头疼了。
想到这里,李城泽觉得嘴里的葡萄滋味更甜了,又接连咽下几颗,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,有些黏腻。
他忽然摆了摆手,动作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停下吧,你们都退下。”
葡萄的凉意还留在指尖,舞姬的衣袖带起细微的风。
李城泽靠在躺椅里,目光掠过那些旋转的身影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出散乱的节拍。
庭院里的光线被树影切碎,落在他的衣袍上,明明暗暗。
脚步声从石板路另一头传来,先是急促,靠近时又放慢,带着小心翼翼的停顿。
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衣的家丁在五步外停住,弯下腰,双手在身前交叠。
“宫里派人来了。”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乐声。
李城泽没有动,只是把一颗紫红的葡萄送进嘴里,汁液在齿间迸开,甜里带着一点酸:“让他们过来吧。”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庭院里飞扬的彩绸。
灰衣人退下,乐声还在继续,丝竹声缠着鼓点,舞步踏着节奏。
李城泽听着脚步声远去又折返,混杂进另一种脚步声——更沉稳,更整齐,皮革摩擦着金属,发出克制而规律的轻响。
十几个人影出现在回廊转角,为首的人身形格外挺拔,甲胄在午后偏斜的阳光里泛着冷硬的色泽。
他在离躺椅七八步的地方停住,抱拳行礼,手臂的动作干净利落。
李城泽这才转过脸,目光在那张被日光晒得微深的脸上停留片刻:“是你啊。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像在辨认一件寻常的旧物,“来我这里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昨夜宫墙内出现了异动。”对方的声音平稳,字句清晰,“陛下有令,京城各处都需要查看一番,并非特意前来打扰殿下清闲。”
“哦。”李城泽应了一声,重新靠回椅背,朝庭院里扬了扬下巴,“那你们随意查看,别拘束,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。”
“多谢殿下体谅。”
甲胄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,兵士们向四周散开,沉重的脚步踏过石板,绕过花丛,消失在厢房的门廊后。
李城泽闭上眼睛,耳边的乐声似乎更响了些,鼓点敲在胸腔上,震得人微微发麻。
他抬起手,在空中随意挥了挥,像在驱赶并不存在的飞虫。
舞姬的裙裾扫过地面,带起几片落叶。
李城泽侧过脸,看向身侧的燕小易:“燕统领刚才说宫中有异动,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燕小易抬起手摆了摆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:“殿下不必挂心,不过是几只没长眼睛的耗子溜进了宫。
虽说没闹出大乱子,可这风气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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