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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敞开,不是放松警惕,而是一种宣告——猎物已经落入网中,不必再大张旗鼓。
他沿着回廊慢慢行走,晨露打湿石阶边缘,留下深色水痕。
最多再过两日,太子的死讯就再也瞒不住了。
到时候,灵堂要设,棺椁要出,弑杀储君的罪人要明正典刑。
可然后呢?
空出来的太子之位,总要有合适的人填补。
先前那场被默许的争斗,百官纷纷站队,兄弟相互倾轧,如今一方已经覆灭。
按常理来说,剩下的一人本该顺理成章继位。
可李城泽太了解龙椅上的那个人了,那是个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、连棋子的呼吸都要算计的老猎手。
储君之位,绝不会轻易拱手相送。
风穿过廊柱,带来远处市井的喧闹声。
他停下脚步,望向宫城方向,琉璃瓦在升起的日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。
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必须走得更加稳妥。
说不定,到时候还会生出别的变故。
所以想要对抗庆帝,必须多准备几套方案才行。
片刻之后,李城泽像是想到了什么,立刻朝身旁的丫鬟摆手:“小桃,你去把李淳罡请来,就说我有要事找他。”
正在学习插花的小桃,听到吩咐后连忙点头离去。
很快,小桃就带着李淳罡走了过来:“殿下,人到了。”
李城泽点头摆手:“好,你继续忙你的吧。”
“是。”小桃应声转身离开。
李淳罡走到李城泽面前,低声问道:“不知殿下找属下,有何吩咐?”
李城泽开口道:“你稍后抽些时间,去饭府附近转一转,什么都不用做,就在院外装作找人的样子闲逛。”
“我要让之前被你击败的伍竹,察觉到你在寻找他。
但你即便发现他的踪迹,也不要动手,就当作没看见。”
李淳罡眉头紧锁,不解地问:“为何要这样做?此人战力大不如前,我若是遇见,能轻松将他制服。”
李城泽摇头:“我现在要的不是制服他,而是逼饭闲出手。
如此一来,伍竹定会慌乱,想尽办法提升饭闲的实力。”
李淳罡依旧不解:“殿下,属下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无妨。”李城泽摆手,“你不必懂,照我说的做便是,等你回来,我再告诉你缘由。”
李淳罡点头应下,转身直接离去。
李城泽在心中暗自盘算,他这么做,就是要逼迫伍竹和饭闲铤而走险。
伍竹断了一臂,早已不像从前那般迅捷。
饭闲一旦陷入险境,那只箱子必定会被打开,伍竹清楚,箱中之物能护住这个年轻人。
接下来,他们就会闯入宫墙,去取本该藏在那里的钥匙。
这正是李城泽想要的结果。
饭闲与伍竹根本不知道钥匙早已被调换,更不会想到,今夜宫中的守卫比平日严密三倍。
只要踏入宫墙,九成会被发现,到时候,这场戏才真正开始。
所以他才让李淳罡去饭府附近走动,伍竹一旦察觉到那道气息,就会意识到饭闲身边暗藏危机。
想要彻底消除威胁,就只能打开箱子,而打开箱子,就必须进宫取钥匙……
一切都在推着两人往宫墙深处走,不能给他们留下思考的时间,必须让行动快过念头。
李城泽转身离开后院,朝着卧房走去。
眼下还有些许空闲,他要抓紧时间修炼内功,往后的路,必须提前做好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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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府的另一处院落,饭闲用完早膳,回到卧房关上房门。
他走到床榻边,屈指在床板下轻轻叩了两下:“叔,出来吧,这里没有旁人。”
一道影子从床底翻出,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。
饭闲仔细打量伍竹,他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:“伤势怎么样了?真的不用请大夫诊治吗?”
伍竹摇头:“不必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饭闲看着他身上的伤口,才过一日,竟然已经收口结痂。
若是寻常人受这样的伤,至少要卧床休养十天半个月。
伤口一日之间近乎痊愈,伍竹站在院中,衣衫下的肌肤几乎看不出昨日的伤痕。
饭闲望着这道沉默的身影,心中一个念头疯狂滋生——若有朝一日,自己也能踏入这般境界,会是何种模样?
“叔。”饭闲忽然开口,声音在清晨的微凉中格外清晰,“我想去鉴查院。”
院门前的石碑上刻着母亲的名字,这个理由正当合理,无人能够拒绝。
伍竹的脸像一块被岁月磨平的铁块,没有任何波澜。
片刻之后,他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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