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头：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饭闲转身进屋，换了一身干净衣袍，把屋内凌乱的物件简单整理。

    再出来时，伍竹已经等在门外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踏上前往鉴查院的长街。

    石碑只是借口，饭闲真正想查的，是儋州那几次险些害死他的暗算，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。

    鉴查院耳目遍布天下，定然能查到一些线索。

    昨日陈苹苹欲言又止的神情，像一根细刺卡在喉头，别人给出的答案，终究不如自己亲手查明的可靠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规律响起，饭闲正沉浸在思绪中，手臂突然被紧紧拉住。

    是伍竹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却直接把他拽到街边的檐下阴影里。

    “有麻烦。”伍竹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地底传来，“那人……比预想中来得快。”

    饭闲呼吸一滞，檐角的隔夜雨水滴落在石阶上，发出单调清晰的声响。

    饭闲侧过头，目光带着疑惑。

    伍竹把他拉到墙角阴影中，手掌向下按了按，示意他安静。

    四周一片寂静，只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声响。

    伍竹半转过身，视线投向长街另一头，凝神片刻，才看向身旁的饭闲。

    “看到那个独臂老者了吗？”伍竹声音压得很低，如同铁片刮过石板。

    饭闲眯眼望去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上次打伤我的，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饭闲的呼吸骤然收紧，再次望向那个方向，喉结微动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：“原来……是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？”饭闲思绪飞速转动，一个念头让后背泛起凉意，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伍竹，而是自己，不然怎会恰好出现在饭府附近？

    “叔，他难道是冲着我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冲你而来。”伍竹打断他的话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只是没想到，他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”饭闲想起伍竹胸前的伤势，能重创大宗师的人，若是对自己下手，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伍竹收回目光，阴影遮住他半张脸，“趁他还没察觉，先退回府中。

    今夜就动身，进宫取那件东西，只要拿到箱子里的物件，我们就有胜算。”

    饭闲连连点头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    两人贴着墙根，迅速从侧门退回府内，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后。

    长街另一头，独臂的李淳罡慢悠悠踱步，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。

    他早已瞥见墙角隐去的两道身影，却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，任由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殿下吩咐过不必动手，他便只当没看见，只是心中有些不解，方才若是出手，那两人绝无逃脱的可能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把酒葫芦系回腰间，继续朝前晃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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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府厅堂内光线昏暗，几道身影站在台阶下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“我手中有一套武学典籍，是一套剑法。”李城泽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无人接话，厅堂内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“若是练成，或许能触及大宗师的境界。”他继续说道，目光落在谢比安紧抿的唇上，“你们想不想尝试？”

    台阶下传来几声极轻的抽气声，胜七喉结滚动，玄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，烛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青砖地上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属下愿意一试。”掩日率先开口，嗓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属下也愿意。”谢比安紧接着应声。

    附和的声音陆续响起，如同石子投入深潭。

    李城泽等最后一道声音消散，才继续开口：“话还没说完，这套剑法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听见窗外夜鸟掠过屋檐的振翅声。

    “必须先断去尘根，否则经脉会逆流冲撞，性命难保。”他说得缓慢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厅堂内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玄翦的呼吸停滞，胜七的拳头在身侧握紧，骨节泛出青白，谢比安别过脸，盯着墙角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无人说话，烛火又爆开一朵灯花。

    李城泽靠回椅背，指尖的敲击停下，这才是他想要的反应。

    若是有人毫不犹豫答应，反倒值得提防。

    他端起手边的茶盏，茶水已经凉了，入口带着涩味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声音缓缓散开：“这套剑法，最初是由一位宦官所创，后世想要修炼，就必须走上和他相同的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面前沉默的众人：“有得必有失，想要握住强大的力量，就要舍弃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可以肯定，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