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李芸睿双颊染着酡红,眼底浮着一层朦胧的水光,唇上的脂粉有些晕开,一道酒痕顺着唇角滑落,蜿蜒过白皙的脖颈,没入锁骨的阴影里。
“姑姑。”李城泽压低声音唤道。
李芸睿怔怔抬起脸,目光飘忽地落在他身上,忽然笑了起来,声音带着醉意的软糯:“看来是醉得厉害了,竟然能看到你。”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朝着李城泽走来,步履虚浮,险些被自己的裙角绊倒。
几步之后,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,手臂环住他的肩颈,嫣红的唇瓣一下下印在他的颊边、下颌,温热而潮湿。
李城泽急忙向后退开,鞋跟磕到地面,松手的动作太过急促,袖口带起一阵微风。
面前的李芸睿眼神涣散,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呼吸间满是浓重的酒气。
“您认错人了。”李城泽压低声音说道。
可李芸睿仿佛根本没有听见,眯着的眼睛再次凑近,唇瓣微微噘起,带着甜腻的果酒味再次逼近。
李城泽侧身避开,手指探入怀中,摸出一个冰凉的小瓷瓶,瓶塞弹开的轻响被衣料摩擦声掩盖。
他捏住一粒药丸,趁着李芸睿再次扑来的空隙,迅速将药丸塞进她微张的嘴里。
他轻轻托住李芸睿的下颌,微微向上抬起,听到一声轻微的吞咽声后,才松开手,转而扶住她的肩膀,小幅度摇晃了两下:“现在能看清,我是谁了吗?”
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更快,不过几息功夫,李芸睿迷蒙的眼底渐渐褪去混沌,先是茫然,随后焦距慢慢聚拢,紧接着发出一声抽气声。
“头……疼得像是要裂开。”她抬手按住太阳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声音沙哑干涩,“本宫这是……”
“酒醒了就好。”李城泽收回扶着她肩膀的手,语气平静无波。
李芸睿晃了晃头,试图驱散头部的钝痛,当看清面前之人是李城泽时,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她记得的最后一幕,是自己对着空酒杯发呆,一杯接一杯地饮酒,之后的事情,就彻底模糊成了碎片。
“有要事找你。”李城泽的回答十分简短。
“你能有什么要紧事?”李芸睿揉着额角,声音里还带着疲惫,“宫里这几日本就不太平,那才是真正的大事。”
李城泽摇了摇头,没有接她的话,语气凝重:“我要说的这件事,和叶轻眉有关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李芸睿揉着额角的手骤然顿住,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最后一点慵懒与痛楚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锐利的神色。
她死死盯住李城泽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绷紧的弓弦:“你再说一遍,刚才,你提到了谁?”
李芸睿向前挪了半步,几乎要贴到李城泽的鼻尖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说的是谁?”
李城泽不紧不慢,吐字清晰:“叶轻眉,就是你一直记恨的那个女人。”
李芸睿脸上的所有暖意瞬间冻结,方才流转的眼波消失无踪,只剩下冰层般的寒意从眼底蔓延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那个女人,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李城泽轻轻点头,指尖在袖口上捻了捻:“人确实已经离世多年,可她,还留下了一个儿子在世间。”
“什么?”李芸睿的呼吸骤然一滞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“她还有儿子?是谁,快告诉我他的名字!”
“这个人你也认识。”李城泽抬起眼,“就是和婉儿定下婚约的那个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数息,李芸睿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,脸上从容的面具裂开一道细缝,露出真实的惊愕。
她随即摇头,声音又急又冷:“不可能,饭闲明明是饭建的长子,怎么会是叶轻眉的儿子?难道是她和饭建所生?”
“姑姑猜错了。”李城泽打断她,语气平稳得像在说日常琐事,“饭闲不是叶轻眉和饭尚书的孩子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接下来的话语更有分量:“他是叶轻眉,和父皇的亲生儿子。”
李芸睿整个人僵在原地,目光直直钉在李城泽脸上,许久没有移动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入骨髓,四肢百骸瞬间泛起麻痹感,她指尖冰凉,必须极力控制,才能不让双手发抖。
若是叶轻眉和饭建有了孩子,她或许只会生出熟悉的憎恶与妒火,找个时机抹去痕迹即可。
可现在不一样,叶轻眉竟然和陛下有了骨肉。
她从小就倾慕陛下,那份心意早已越过伦常的边界,滋生出隐秘的执念。
她绝不容许,那个女人的影子以这种方式延续下去,更不容许陛下的血脉里,掺进叶轻眉的痕迹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良久,李芸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低哑地问:“这个消息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确凿无误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