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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的狠角色。
守卫的兵士虽然人数众多,却难以形成有效合围,节节败退之下,竟让出一条通路。
冲在最前的几人互递眼色,任务比预想中顺利太多,他们原本做好了苦战的准备,谁知对方的防线如此轻易就被撕开。
风卷着沙尘掠过刑场,血腥气混着尘土味漫进鼻腔。
饭闲踩过倒地的木栅,余光瞥见高台上几道静止的身影,像悬在戏台旁的看客,正等着下一折戏开场。
刑场四周原本聚拢的人群,早在打斗声响起时就四散奔逃,空旷的场地反倒为撤离提供了便利。
十几名男子护着饭闲向外冲去,其中一人却毫无征兆地转身,手中暗色长剑如毒蛇出洞般刺出。
冰凉的金属没入胸膛时,饭闲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,直到剧痛猛然炸开,他才迟缓地低下头,剑尖已经从胸前透出,在日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只挤出半个模糊的音节,救他的人?为何此刻要取他性命?出手快得连风都来不及流动,这样的身手,恐怕早已越过八品的门槛。
身躯向后仰倒,重重砸在地面,尘土扬起的瞬间,他看见那张陌生的脸,没有丝毫波澜。
场中骤然陷入死寂。
饭建猛地从座椅上弹起,木凳在他掌下发出断裂的脆响:“怎么回事!那些人不是来劫囚的吗?”
陈苹苹的轮椅停在阴影边缘,手指无声扣住扶手。
费解眯起眼,衣袖中药粉的涩味隐隐弥漫。
暗处,庆帝的视线如针,刺穿层层人影。
就连那群所谓的劫囚者也僵在原地,握着兵器的手悬在半空,彼此对视,眼底掠过同样的茫然,这根本不在约定的计划里。
长剑从饭闲体内抽离,带出一串血珠,持剑者退后半步,目光扫过四周,忽然纵身跃起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。
余下的人愣了片刻,不知谁先喊了一声“撤”,十几道身影顿时四散奔逃,仿佛刚才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幻觉。
饭建冲下监刑台,靴底踏过青石板上的血洼,跪倒在饭闲身旁,手掌按住那个不断涌出温热鲜血的伤口: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鲜血从指缝间不停溢出,怎么按都按不住,饭闲的瞳孔渐渐涣散,最后映出的,是父亲扭曲的面容和远处陈苹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风卷过刑场,扬起沙尘和血腥气,午时的阳光白得刺眼,照在那摊逐渐扩开的暗红血迹上,亮得让人眩晕。
暗巷深处,刚才出手的男子扯下蒙面布,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。
他将长剑浸入水桶,血色在水中晕开,像一朵凋谢的花。
桶底沉着几枚金锭,是他今日的第二份酬劳,第一份是劫囚,第二份是灭口,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。
陈苹苹的眉头紧紧拧成了结,盯着刑台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先前那批人闯进来时,他以为是伍竹的人到了,计划虽被打乱,结果总归是好的,所以他只是看着,任由事态发展。
饭闲若能就此脱身,自然是上策。
可接下来的那一剑,刺穿的不只是饭闲的胸膛。
费解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他们不是来救人的,是想要他的命。”
不远处的厢房内,一声瓷器脆响炸开,庆帝猛地起身,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滴落,他却看也不看,掌心重重砸在硬木桌面上,震得笔架上的狼毫微微颤动:“这算怎么回事?谁安排的?说!”
原本的算计根本不是这样,囚车该安稳驶到刑场,刀斧手落下的是另一颗头颅,一切本该在午时三刻前尘埃落定。
他甚至盘算过回宫的路,饭闲若在绝处被他“救下”,那份感激足以撬开许多秘密,武器的下落、往事的线索,都会顺着这份信任流淌出来。
可现在呢?刑场乱得像一锅滚粥,而饭闲,那柄剑透体而过的位置,任谁看了都知道生机渺茫。
庆帝侧过头,目光剐过身旁僵立的侍卫:“还等什么?抓人!活的死的都要,若敢抵抗,当场格杀!”
“遵命!”几名侍卫齐声应道,刀锋出鞘的锐响划破空气,身影接连跃出窗口,朝着那片混乱扑去。
侍卫退去后,庆帝抬手掀翻了面前的桌案,木料撞击地面的闷响炸开,随后是陶器碎裂的清脆声,酒液混着瓷片溅了一地,在砖石上漫开深色水痕。
他盯着殿门外的方向,从牙缝里挤出低语:“可恨。”
若不是要藏住自身功夫,刚才刑场混乱时他就该亲自出手,把那些劫法场的蝼蚁一个个捏碎。
计划被接二连三地搅乱,任谁处在这样的境地,胸腔里都会烧起一团火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等查清背后是谁在捣鬼,绝不会轻易放过。
远处观刑台上,几位皇子也瞧见了刑场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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