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可走出几步，他又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向那两道互相倚靠的背影。

    暮色越来越浓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几乎紧紧贴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倒真是一对难得的生死伙伴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靖王府的朱漆大门，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    宫门外的石板路，还残留着午后的余温。

    李洪城跟在靖王身后半步的位置，能闻到父亲衣襟上散发的酒气。

    他自己的额角也有些发胀，今天宫宴上的御酒，后劲比预想中还要大。

    廊下的清风穿过庭院，带着初夏草木蒸腾的青涩气息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靖王忽然停下脚步，靴底在石阶上磨出短促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您平日里几乎不喝酒，今天却喝了这么多。” 李洪城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落在别人眼里，恐怕会生出不好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靖王的身体突然绷紧，微醺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回廊两侧，假山后、月洞门外、檐角下，仔细查看一番。

    确认只有清风穿过庭院，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紧接着便是迅捷的动作，右脚抬起，靴尖狠狠撞在李洪城的臀侧，布料摩擦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混账小子。” 压低的声音带着冷意，“这种话也敢随口乱说？不想要脑袋了，就趁早说！”

    挨了一脚的李洪城揉着被踢中的位置，嘴角反而弯了起来：“这不是在自家院子里吗？四面围墙围着，话怎么会飘到外面去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 靖王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手已经按在腰间，镶着青玉的腰带扣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腰带被抽离的瞬间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李洪城几乎同时伸出手，掌心向上挡在半空，做出示弱的姿态：“儿子错了，往后再也不敢乱说话。

    您说什么就是什么，我都记在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