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气里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:“其中的道理我都懂,可我这心里,还是安稳不下来。”
陈苹苹坐在暗处,轮椅的轮廓模糊不清,淡淡问道:“你在忧心什么?难不成觉得两位宗师联手,还敌不过对方一人?”
费解的话音在书房里散开,饭建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沉声道:“老陈说的话,并非没有道理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,“站在武道顶峰的那几人,本就不能用寻常眼光去衡量。”
陈苹苹接过话头,语气平缓得如同说一件早已定好的事:“若是两位宗师对上一位,胜负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。”
饭建沉默片刻,想起费解距离宗师之境也只差一步,这般人物说出来的话,分量自然不轻。
他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,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那就按你们的安排来办。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。
“若是还不放心。”陈苹苹语调平淡,“就让黑骑在暗处跟着。”
饭建走到书架前,取下一只深色小罐,转身时罐底碰在木桌上,发出轻响:“再把虎卫也调上,人手多一些,总归更稳妥。”
轮椅上的陈苹苹微微点头,事情就此敲定。
“就在这里等消息吧。”陈苹苹道。
饭建掀开罐盖,一股清涩的茶香飘散开:“尝尝这个,是新得的好茶。”
酒楼二层的雅间里,酒气与残菜的味道混在一起,弥漫在空气中。
李洪城斜靠在椅背上,脸颊通红,连耳根都染透了酒色。
从晌午一直喝到此刻,他眼前的一切都晃起了重影,连对面的李城泽,都看成了两道影子。
“呃——”他打了个酒嗝,舌头都打了结,“二、二哥……我跟你说……”
他傻笑着眯起眼睛:“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,这么惦记一个姑娘。”
李城泽端着酒杯浅酌,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,转回头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:“你?怕是很难成。”
“她……她知道你这份心思吗?”
李洪城用力摇头,脑袋沉得像灌了铅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怎么不跟她讲明?”李城泽追问。
回应他的,只有一阵含糊断续的傻笑。
李洪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划动,筷尖碰着碗沿,发出细碎轻响。
酒液在粗陶碗里晃出小漩涡,映着楼上灯笼昏黄的光。
“我……说不出口。”
他盯着碗里晃动的影子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什么:“万一……万一把话说破,就连如今这样坐在一起喝酒的情分,都留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只能这般,远远看着,做些不起眼的小事。”
呵。
李城泽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这位堂弟,竟是这般瞻前顾后的性子。
倒让他想起一些往事——后来饭家那位姑娘,终究是嫁进了靖王府。
原本那姑娘心里装的是饭闲,甚至有过不顾一切的念头。
尤其是身世的秘密被揭开后,她还找机会把满心心事,都摊在了饭闲面前。
可惜落花有意,流水却只剩兄妹情分。
多年之后,她才嫁入李家。
这么看来,眼前的李洪城,未必没有机会。
李城泽把温热的瓷杯放在桌上,杯底轻磕木面:“有什么不敢的?心里惦记,就大胆去试。
顶多就是被拒绝一次,又能怎样?”
“你连步子都迈不出去,怎么知道前面是路还是墙?”
“听哥一句劝,真要是男儿汉,就别怕栽跟头,只管往前冲就是。”
李洪城喉结滚动,又打了个酒嗝:“好……二哥……我记在心里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身子猛地向后一仰,从凳子上滑下去,软软瘫在地板上。
紧接着,含糊的嘟囔声从他齿间漏出,根本听不清词句。
李城泽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,又轻轻摇了摇头。
方才那番话,也不知道这个醉醺醺的家伙,听进去了几句。
往后能不能成,终究是他自己的缘分。
他抬手朝柜台方向挥了挥:“算账。”
铜钱落在柜台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李城泽架起烂醉的李洪城,半扶半拖地走出酒馆。
外面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,长街两侧的灯笼在风里轻晃,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
行人稀稀拉拉,可沿街的铺子还亮着灯,喧哗声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李城泽在街角拦下一顶青布小轿,掀开轿帘,把沉甸甸的李洪城塞了进去。
他本想让李洪城独自回府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又叫了一顶轿子,跟着往靖王府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