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曾落下。

    床下的李城泽动了动，换了个更隐蔽的姿势，将那本无字册子小心塞进怀里，衣料摩擦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，被他自己的呼吸声盖过。

    他侧耳倾听，上方只有两位女子轻缓的呼吸，以及偶尔杯盏与桌面轻碰的脆响。

    沉默持续了片刻，叶棂儿忽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将原本虚掩的支摘窗推开稍许，傍晚微凉的风立刻溜了进来，卷动着室内凝滞的气息，也带来了庭院里隐约的草木清气。

    她背对着屋内，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肩膀的线条却依旧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琳婉儿终于端起那杯茶，抿了一口，水温已失，涩意更明显地在舌尖漫开。

    她放下杯子，瓷器与木桌相触，发出一声轻响：“应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间隙里，床榻之下，李城泽借着微弱的光，又瞥了一眼怀中册子模糊的边角，无数疑问像水底暗涌，在他心头翻搅，却找不到出口。

    他只能屏住呼吸，将自己更深地藏进狭小的阴影里，等待上方重新响起的对话，或是不知何时会再来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风从窗口持续涌入，轻轻拂动桌案上一张未压稳的素笺。

    琳婉儿掌心按了按心口，那份沉甸甸的不安随着呼吸缓缓平复。

    叶棂儿起身走到床边，蹲下时裙摆扫过地面：“出来吧，人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床板下传来窸窣响动，李城泽滚出来时带起一小片灰尘，站稳后拍打衣袍下摆：“险些就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靠过去，袖中抽出的绢帕拂过他肩头：“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琳珙为何要搜寻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