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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身着黄裙,两手空空。
开门的男人探出半身,左右扫视廊道,屋檐滴着昨夜的积水,三声,四声。
他退到一旁,让出通道。
穿黄裙的女子走进来,裙摆带进一股潮湿的草腥气,她径直走到方凳前坐下,木凳腿发出一声轻响:“合作的事,得重新商议。”
惊鲵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
那六只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,向后撤步,靴底蹭过砖面发出轻响,可目光没有半分挪移,十二道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,从发梢到指尖,每一寸肌肉的牵动都被拆解成预兆,只要她有一根手指蜷曲,剑锋就会立刻出鞘。
惊鲵走到桌边坐下,桌面有一道旧裂痕,她的指尖正好按在裂缝边缘,声音像铁片刮过石板:“该怎么谈?”
海棠哆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。
“早前咱们商定的,是请你们背后能做主的人,前往北齐商量要事。”她语气平稳,没有半分波澜。
话音顿了顿,窗外的微风恰好吹动布帘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。
“如今,不必按原先的安排来了。”
惊鲵抬眼看向海棠哆哆,目光平静无波:“那咱们该换个地方商谈?还是说,直接和你们几位敲定事宜?”
“自然不是这样。”海棠哆哆轻轻摇头,发梢随着动作扫过肩头,“咱们改去南庆碰面,具体地点由我们来选定。”
惊鲵沉默片刻,桌上的烛火轻轻晃动,在她脸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。
“这件事我做不了主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但我会把你的想法如实传回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海棠哆哆摊开双手,掌心朝上,“传话时,顺带把三个地点一并带去。
若是对方应允,咱们就一同赴约;若是不肯——”她收回手,缓缓站起身,“就当今日从未碰面。”
惊鲵轻轻点头应允。
“可有笔墨纸砚?”海棠哆哆开口问道。
站在一旁的魍魉立刻从怀中取出砚台、毛笔,又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,平铺在桌面。
海棠哆哆不再多言,提笔蘸满墨汁,手腕悬空,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迹,墨迹很快干透。
她放下笔,指尖轻按纸边。
“已经写好了。”她转身朝门外走去,走到门槛处时,侧过半张脸,“等有了消息,就去城外十里地找我。
找到那棵最高的松树,在树下点一炷熏香,我看到烟雾,自然会现身。”
话音落下,她迈步离开,衣角拂过门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惊鲵伸手拿起那张纸,目光扫过上面的地名,随即对折两次,塞进信封。
她把信封凑到烛火旁,蜡油滴落,牢牢封住了封口。
一位蒙着双眼的老者微微弯着脊背,向前踏出半步,声音如同枯叶摩擦:“这封信,由我去送。”
惊鲵的目光落在他佝偻的肩膀上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你确定能办好?这件事半分差错都出不得。”
老者低声轻笑,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:“眼睛看不见,未必就是坏事。”
信封从惊鲵手中飞出,在空中打了个旋,老者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接住,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盲人。
“现在就动身。”惊鲵说道。
老者把信塞进衣襟深处,转身推门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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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棂轻轻合拢,李城泽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。
他本想等着时间冲淡屋里的尴尬,两位姑娘并肩坐了一个时辰,脸上的红晕淡了些,可屋里的安静却像一层薄纱,裹得人不自在。
他索性决定先暂时离开。
房门合上的瞬间,琳婉儿终于松开攥紧的手帕,指尖还在轻轻发抖。
“刚才……我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。”她转向身旁的叶棂儿,“往后再见到他,可该如何是好?”
叶棂儿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,轻轻翻过一页,纸张发出细碎声响:“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。”有些事终究要面对,现在想明白,往后对他也是好事——这个念头让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琳婉儿的目光落在叶棂儿手中的书册上,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,而好友的嘴角正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这一幕让她心头一动。
“拿给我看看。”她几步上前,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。
叶棂儿抬眼,笑意更深,把书册往中间挪了挪:“正好,有些内容,两个人一起琢磨比一个人看更有意思。”
李城泽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,午时的阳光把人影缩得很短。
他盘算着离开府邸后,去街巷里找些吃食,腹中的空乏感不停催促着他。
没走出多远,一道声音突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,清晰得如同耳边低语:
【新坐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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