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只是失足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刚才看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张脸确实和饭闲极为相似，可视线移到躯干时，疑虑就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黑白玄翦出手的那一剑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应该刺在心口附近，可棺中躯体的胸口完好无损，反倒是腹部位置，隐约有一道旧伤痕迹。

    位置不对，所以这根本不是饭闲。

    可饭建为什么要找一具如此相像的尸体，放进棺木里？李城泽踏出门槛，午后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，风从廊下穿过，带着香烛残余的气味。

    灵堂内重归寂静，几道影子从梁柱后的暗处缓缓浮现，无声聚到棺木旁。

    灵堂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李城泽没有回头，径直穿过庭院。

    身旁的李洪城和柔嘉郡主沉默跟随，三人的身影在廊柱间断续闪现。

    饭建站在阶前，脸上维持着笑意，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融进街市的光影里。

    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，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短促的风。

    回到灵堂，香烛的气味比之前更浓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四周，角落里的护卫垂手而立：“我离开后，这里有什么动静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走后，那三位很快就出去了，中间没有异常。”护卫回话平稳。

    饭建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护卫们退向暗处，像墨迹渗进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独自走到门槛边，外头的天光白得晃眼，手指无意识摩挲袖缘的绣纹，纹路已经旧了，丝线在指尖留下细微的毛糙感。

    早些时候在灵堂，李城泽的目光曾短暂落在棺木上，那不是哀悼的眼神，更像在确认一件物品。

    饭建当时微微欠身，余光却把那瞬间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那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，像赶路的人看见里程碑的神情。

    李城泽坐在马车上，只想尽快回府。

    吊唁只是走个过场，真正要紧的是回去准备那些材料，那些能造出特殊器物的原料。

    灵堂里的香灰味让他鼻腔发痒，只想快点呼吸外面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