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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更润泽,看不出半点悲伤。
此刻他正低着头,全神贯注盯着怀里藏的册子,肩膀偶尔轻轻耸动,像是憋着笑。
若不是怕动静太大被训斥,他大概又会像上次那样,跪着直接睡过去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饭思辙脊背一僵,迅速把册子塞进袖中,低下头,摆出一副凝神哀伤的模样。
几道身影踏入灵堂,饭建站在门边,朝身后示意:“二位殿下,这里就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道浅碧色的身影已经从他身旁掠过,径直往里走。
灵堂里光线昏暗,跪在地上的饭若若单薄得像纸。
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她身边。
“若若!”
饭若若肩头微微一颤,慢慢仰起脸。
看清来人,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,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张了张嘴,只发出一点轻音:“小柔……”
柔嘉郡主立刻俯身,双臂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肩膀,掌心一下下轻拍她的背脊:“我在呢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门口的光线被几道身影挡住,原本垂首站在角落的饭思辙,眼皮一掀,突然拔高声音:“大哥啊——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就走了!弟弟往后该怎么活,这仇、这恨,我一定要报……”
话尾拖得绵长,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饭建站在门边,下颌的线条绷紧,目光沉沉扫过次子夸张的姿态,重重咳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。
饭思辙的哭嚎戛然而止,肩膀的抖动幅度变小,转为低低的抽噎,适时收了势。
“二位殿下,请。”饭建侧身对李城泽说。
李城泽迈过门槛,脚步放得缓慢沉稳。
他在灵位前站定,躬身行礼,弯腰的弧度标准又克制。
起身时,视线不着痕迹地滑向一旁的深色棺木。
按常理,里面应该躺着饭闲,可他清楚,这个人根本没死。
那么棺木里放的,到底是什么?是空的,还是别的替代之物?
李洪城紧随其后走进来,同样依礼行礼,随后安静站在李城泽身侧,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鞋尖前的地面上。
李城泽的目光在棺木上停留片刻便移开,转向站在一旁的饭若若。
这时他才发现,眼前的女子和记忆里的模样差了很多,脸颊毫无血色,眼下的阴影浓重,整个人像秋末枝头最后一片叶子,一点微风就能吹落。
看来饭闲的“死”,确实抽走了她大半的精气神,司南伯显然把真相藏得极严,连自己的女儿都瞒了过去,这老头子,心肠倒是够硬。
他忽然想起旧传闻,当年司南伯从绝境里换回饭闲,好像是用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抵的。
“司南伯,”李城泽的声音打破寂静,“令嫒的气色,看起来实在太差了。”
话音刚落,饭若若的身子就软软歪倒,额头抵在柔嘉郡主的肩上。
“若若!”柔嘉郡主短促惊叫一声,慌忙环住她,“你醒醒!”
饭建猛地转身,几步冲到近前,语气压着慌乱:“她怎么了?”
“阿姐!”饭思辙也冲了过来。
灵堂里顿时乱了起来,“快去请大夫!”饭建朝门外喝道。
李城泽却已经走上前,指尖轻轻搭在饭若若垂落的手腕上。
片刻后,他抬起眼:“不用慌乱,只是心力交瘁,暂时晕过去了,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殿下还懂医术?”饭建略显愕然。
“略懂一点。”李城泽收回手,“把她送回房躺着静养,喂些稀粥清水,休养两天就好。
记住,现在只能吃流食,等精神好转,再添加鱼茸肉糜之类的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饭建颔首,俯身把女儿横抱起来,快步朝外走去,饭思辙紧跟在父亲身后。
饭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,李城泽转向身旁的李洪城:“洪城,我们该走了。”
李洪城垂下肩膀,低低应了一声。
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了,只能改日再找机会见饭若若。
他转身朝外走,其他人也跟着挪动脚步。
经过棺木旁时,李城泽脚下忽然一歪,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肘重重抵在棺盖上,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二哥!”已经走到门边的李洪城急忙回头。
“没事,绊了一下。”李城泽撑着棺木站直,拍了拍衣袖。
就在身体倾倒的瞬间,他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推开棺盖,一道窄缝,刚好能让视线扫过。
缝隙里躺着一具躯体,那张脸,和饭闲一模一样。
李洪城快步走回来,伸手要扶,李城泽摆摆手,率先向门外走去。
他的步子很稳,仿佛刚才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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