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够了。”李城泽略作沉吟，“太多反而惹人注意。”

    吩咐完毕，李城泽径直转入内室，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杂事缠身，武功修炼难免搁置，此刻难得清闲，他凝神调息，引导内息流转周身。

    若能突破当前的关卡，日后不管修习其他武功，还是钻研剑道，根基都会更扎实。

    那位李淳罡的剑术，他终究是要学的。

    室内寂静，只有更漏的点滴声响。

    等到气息运行完一个周天，窗外的日影已经西斜，肚子传来空空的饥饿感，李城泽缓缓收势，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夜色漫过窗棂时，他才从床沿起身，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，生怕惊扰到什么。

    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亮，光晕一团团浮着，被风吹得微微摇晃，在地上投出颤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按了按空荡荡的肚子，脚步朝着厅堂走去。

    廊道快到尽头时，他瞥见花园一侧蹲着个人影，裙裾堆在泥地上，正低头摆弄东西。

    “小桃。”

    那身影一颤，急忙站起来，手里还拎着长嘴水壶，水珠从壶嘴断断续续滴落：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他招了招手，少女搁下水壶，提起裙角小跑过来，鞋底沾的碎土在石板上留下浅浅印记：“殿下有吩咐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给花草浇水，都是您以前喜欢的品种，昨天刚移栽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笑意明亮，颊边却蹭了一道泥痕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：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少女怔了怔，随即摇头：“不碍事，这都是我该做的，谈不上辛苦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：“去厨房拿些吃的来，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去！”少女转身便走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角。

    他独自走进厅堂，没过多久，碗碟轻碰的声响由远及近，四样菜和一盅汤摆在桌上，热气袅袅上升。

    “您用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拿起筷子，“你去歇着，有人找我，就引到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少女提着食盒退出去，门帘落下时晃了晃。

    他夹了几筷子菜，就放下碗，手伸向桌角的油墨纸张，近来发生的事，都记在上面。

    他正看得入神，门外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一听嗓音，李城泽就知道是饭无救，收回心神，朝门的方向应了一声：“进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托着一只小木匣，走到桌边，轻轻把匣子放在饭桌上：“殿下要的东西，已经取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脸上露出喜色，立刻挥手：“快，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匣盖掀开，里面是乌黑的粉末。

    李城泽把碗碟推到一旁，伸手捏起一小撮，摊在掌心细看，颜色、气味、质地，都和图纸上记载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果然是它。

    “有多少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约莫一斤多。”饭无救答道，“找了几位旧相识，他们最多也只能拿出这些，再多，上面就不好交代了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，这些已经足够。”李城泽抚掌，他只是想试试，市面上能弄到的原料，能不能按图纸做成器物。

    若是能成，往后的事就好办了，只要把三大坊握在手里，还愁没有这些粉末吗？

    他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，放在桌面上：“这些钱你拿去，有空请你的朋友喝几杯，别怠慢了人家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接过银票，立刻低头：“谢殿下赏赐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，没别的事了。”李城泽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饭无救转身要走，又被叫住：“等等，去把申时平找来，就说我找他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应声退去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视线落在木盒上，指尖触到盒盖边缘，凉意顺着皮肤爬上。

    他揭开盖子，里面的东西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，就是它了，不能再耽搁。

    材料已经到手，接下来就要把它做成能用的器物。

    理论上是可行的，毕竟市面上流传的同类物件，都是叶轻眉制作的，以她的能耐，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可靠。

    从前有她在，自己不用从头摸索，现成的成果摆在眼前，省去了太多麻烦。

    他抽过一张麻纸，提起笔，墨迹在纸上慢慢铺开，线条从记忆深处浮现，渐渐勾勒出形状，每一个榫卯的位置，每一处弧度的弯曲度，都在笔尖下变得具体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有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最后一笔落下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进来的是个瘦小的男人，肩膀微微佝偻，在三步外停住，双手交叠行礼：“殿下召见我？”

    “申时平。”李城泽抬起眼，“上次交代你督办的器物，现在进展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大体框架已经做好，只差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