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愣住，刀尖缓缓垂下，目光却依旧惊疑地在他脸上和那件陌生铁器之间来回看。

    饭无救和谢比安对视一眼，满眼茫然，望着李城泽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李城泽抬起手，把那件东西举到两人面前，金属表面映着月光，泛出冷硬的色泽。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手指在器物上拨弄了几下，传来清脆的机械咬合声。

    随后转过身，视线投向远处草丛里的一抹灰影，那是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兔。

    “仔细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指尖再次扣动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空气仿佛被撕裂，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草叶间窜动的灰影骤然僵住，随即软软倒下，再也不动弹。

    李城泽收回手，看向身旁两人：“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，效果你们也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和谢比安站在原地，像是被钉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们盯着远处的草丛，又看向李城泽手中的器物，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那只野兔离他们至少有三百步远，这么远的距离，竟然能瞬间取走性命？

    在他们的认知里，只有达到宗师境界的高手，才能有这样骇人本事。

    “去把兔子拿过来。”李城泽对饭无救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饭无救应声，快步朝草丛走去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拎起野兔的耳朵，皮毛还是温的，身体却已经软了。

    走回来时，脚步有些沉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藏着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刚才翻看兔子时，只在身上发现一个窟窿，不大，和拇指粗细差不多。

    这么远的距离，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闪，威力却能直接致命。

    倘若刚才这一击是对着自己来的……饭无救闭了闭眼，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。

    从前他也见过别人用火器伤人，可那些东西动静大得像炸雷，威力却不值一提，和殿下手中这件相比，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。

    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
    饭无救走到李城泽面前，把还微微抽搐的野兔递过去。

    李城泽伸手接过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皮毛，翻过兔身，侧腹有个边缘焦黑的孔洞，大小深浅和预想的完全一样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，任由那团软物垂落。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回府之后，这件事就可以铺开推进。

    铁与火，再配上披重甲的战马，足以碾碎前方所有阻碍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就算是坐在御座上的那位，恐怕也只能沉默。

    世道终究不一样了，他望着琳间漏下的光斑，无声想着。

    决定胜负的，不再是打磨多年的刀锋，或是苦练筋骨的修为。

    就算是传说中的高手，又能承受多少这样的远程攻击？成百上千道弹丸同时射来，就算是山峦也要崩开一角。

    不过，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收回思绪，目光掠过身旁两人沉默的脸。

    除了明面上的高手，暗处还有更神秘的传说，那座被叫做神庙的地方，据说藏着非人守卫和古老杀器。

    在拥有足够底气之前，任何多余的动静，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    “琳子里应该还有别的猎物。”他看向左右，语气平淡，“趁着天色还早，再打几只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黝黑的器物上，停顿了片刻：“殿下，这件东西到底叫什么？刚才的动静实在太惊人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抬起手，让铁器在斑驳的光线下露出冷硬轮廓：“叫枪，用火药推送铁丸，射出时快如闪电，碰到就会受伤。

    大宗师之下，没人能躲开，就算是九品高手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目光投向幽深的树琳。

    风穿过枝叶，带来远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。

    谢比安没有回应刚才的话，站在原地盯着远处地面，过了片刻才开口：“殿下，您这话有些太绝对了。”

    他承认这攻击确实凌厉，速度也快得惊人，可要说能胜过所有九品高手，他实在无法认同。

    “你不信？”李城泽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谢比安点了点头，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接住这一击。

    要是放在以前，他或许没有这样的把握，可自从练了那本剑谱，很多事情都变了。

    手中的剑更稳了，脚步更轻了，就连出招的角度都变得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这些变化让他渐渐生出底气，觉得大宗师之下，很难再找到对手。

    这份底气，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。

    李城泽不再多言，忽然提议：“不如我们打个赌，你要是能接住一枪，十万两银子归你；要是接不住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