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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想要,我就带回去。”
李城平立刻止住眼泪,伸手按住木盒,急声道:“别啊二哥,我刚才是开玩笑的,我没哭,只是眼睛发酸。”
他边说边抹掉脸上泪痕,硬撑着摆出没事的样子。
李城泽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这变脸的速度,比翻书还快。”
李城平嘿嘿一笑,掀开盒盖,里面放着一只密封严实的白瓷瓶。
他拔开瓶塞,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,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不少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是用上等药材熬制的好东西。
李城平把药瓶收好,对着李城泽咧嘴笑道:“多谢二哥!”
李城泽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:“东西你留着慢慢用,不要急于求成,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们。”
“二哥,这就要走了吗?”李城平也跟着站起。
李城泽点头:“手头还有事要办,等有空了再来。”
说完,他朝两人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,没有回头。
李城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,指尖来回摩挲光滑的瓶身。
李城儒坐在原地,手指在膝头轻敲两下,忽然开口:“老三,有件事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“大哥尽管说。”李城平抬起眼皮。
李城儒的视线落在桌上,声音压低:“你觉得,我们兄弟三人,谁最适合坐上储君的位置?”
李城平手里的筷子一顿,心里猛地一惊,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城儒:“大哥,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难道你也想争一争?”
李城儒没有接话,神情依旧沉稳,只是沉声道:“别的你不用管,只管告诉我,你觉得谁最合适。”
李城平见他这般认真,心里咯噔一下,大哥平日里从不参与这些纷争,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……
平日里从不多管闲事、也不轻易表露态度的李城儒,今日却摆出这般郑重神色,怎么看都不是随口闲聊。
李城平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门边,轻轻合上房门,又仔细检查了门闩是否插紧。
他转回身凑近兄长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这是不要命了?眼下这个关头,怎么敢谈论这种话题?万一传到父皇耳中,龙颜大怒之下,你我兄弟二人……”
“你要是不愿说,就当我从没提过。”李城儒直接打断他的话,站起身拂动衣袍,作势就要离开。
李城平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慌忙说道:“大哥,你急什么,我又没说不肯讲。”
李城儒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直直望着他:“那你说说,老二平日里待咱们兄弟怎么样?”
“二哥?”李城平几乎没有迟疑,张口就答,“二哥对咱们一直都很不错啊。”
李城儒轻轻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:“没错,老二待咱们,没什么可挑剔的。
所以我打算,日后帮他一把,助他坐上太子之位。”
李城平听完这话,整个人像是被冷水从头浇下,愣在原地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——这位大哥这些年对储位之争向来冷眼旁观,不站队不表态,怎么今日突然说要支持二哥?
等等!
木制窗棂透进来的光线忽然变得刺眼,李城平的手指在袖口内微微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那个念头如同冰水,顺着脊背直流而下。
前太子李城乾还在时,和二哥之间的争斗,让整个京城都紧绷着神经。
朝堂上那些高官背后,全是赌上身家性命的阵营。
文臣武将、世家寒门,所有人都被迫选边站队,两边斗得势均力敌,谁也压不倒谁。
可如今,李城乾已经不在了。
就像天平一端突然被抽走砝码,二哥的地位自然而然压过了所有人。
李城平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大哥今日主动向二哥示好,绝不只是说说漂亮话那么简单——那是当着众人的面,把自己的立场牢牢绑在二哥这边。
那我呢?
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李城平后背紧紧贴住椅背,木纹的凹凸硌得生疼,他却毫无知觉。
万一父皇心里,根本不想让二哥坐那个位置呢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死死缠住心脏。
如果父皇不愿立二哥为储,那必然要从剩下的皇子里重新挑选。
除了二哥和大哥,还能有谁?
一只手骤然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。
是我。
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滞,李城平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作响,如同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让他去和二哥争抢?争抢那个沾着李城乾鲜血的位置?
“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”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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