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城平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午后的风裹着院里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，可他闻到的，只有一股类似铁锈的腥味——那是想象中的鲜血，是他自己的，也可能是旁人的。

    他已经能预见，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，自己会被二哥彻底碾碎，如同车轮碾过一只蝼蚁。

    不需要什么周密的计谋，二哥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，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势力，就会像纸糊的灯笼一样破灭。

    才华、品行、朝中支持，他连二哥的一半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拿什么去争？拿性命去填吗？

    李城平转过身，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残留的犹豫不安，此刻全都变成了近乎恐慌的坚决。

    “大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预想中更加响亮，“我也想好了。

    二哥做太子，我全力拥护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又快又坚决，仿佛慢一瞬就会被什么东西拉回去。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，要是现在不把态度摆明，万一哪天父皇一时糊涂，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，结局只有一个——死。

    李城平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二哥如今对他确实真心相待，这份好，他不能装作看不见。

    不管是兄弟情分，还是现实的盘算，他都做不出背叛的事。

    哪怕这只是他多想，哪怕父皇根本没有那个想法，他也不敢赌。

    因为赌输了，就再也没有活路。

    “二哥要是能坐上那个位置，”李城平目光落在自己的影子上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对咱们所有人都好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向窗外，被屋檐切割开的天空蓝得刺眼。

    他想起李城乾还在时那些血色弥漫的夜晚，想起大哥刚才说话时微微发颤的语气，想起二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   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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