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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城儒话音刚落,就明白这位弟弟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任谁处在这个位置,都清楚哪条路对自己更有利——只要不出意外,这件事便能顺理成章尘埃落定,他们兄弟二人也能避开这场风波。
更何况如今已经表明态度,日后二哥若是登临大位,绝不会亏待今日拥戴他的人。
李城儒脸上没有太多意外,他身体微微前倾,低声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且听我细细说来。”
话音落下,他凑近李城平耳边,轻声说出自己的盘算。
与此同时,宫道另一头。
李城泽和两位兄弟分开后,便朝着广信宫的方向走去。
他并不知道,李城儒和李城平心里正在盘算着怎样的打算。
说到底,他从来没把东宫储位放在眼里——争来争去,不过是一座囚笼罢了。
等日后找到时机,把那位老谋深算的帝王从龙椅上拉下来,自己便是天下之主,又何必去争什么储君名号?
他穿过甬道,绕过回廊,渐渐走进后宫区域。
脚步放缓时,目光不经意扫到前方——一个身着淡青色宫装的女子正快步走向侧廊,裙摆翻飞,神色里藏着几分慌张。
“嗯?”李城泽眯起双眼。
这个身影他认得,是母妃宫中的春香。
走得如此匆忙,脸上的惶恐根本藏不住——这里面一定有问题。
他不再迟疑,快步上前,拦住了女子的去路。
“春香姐姐,稍等一下。”
那女子猛地抬头,看清眼前之人后,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:“二殿下?您怎么在这里?”
李城泽随口答道:“只是随便走走。”
春香欠身行了一礼,语气匆忙:“殿下,奴婢还有要事在身,要赶去太医院,不能多停留。”说完,就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。
可她刚走两步,又突然回过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殿下,您快去看看贵妃娘娘吧——她刚才突然昏倒了!”
李城泽心头一紧,立刻朝着母妃的寝宫赶去。
淑贵妃浑身滚烫,李城泽指尖落在她肩颈几处穴位,缓缓按压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起身推开窗扇,又拉开门栓,冷风灌进屋内,带走闷热的浊气。
幸好只是普通的风寒,不是什么疑难杂症。
等会儿取来冰块冷敷,把体温降下来,再喝几剂驱寒的汤药,过几天就能好转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春香端着木盆走进来,冰块在盆沿碰撞出清脆声响:“二殿下,冰块取来了。”
李城泽从她手中接过木盆,扯过干毛巾裹住冰块,敷在淑贵妃额头。
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人轻轻蹙了蹙眉。
他头也没回,声音压得很低:“再去拿几条毛巾,用热水浸透,在母妃的手心脚心反复擦拭,每处先擦两百下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春香转身又去取布,浸入热水中拧干,弯腰忙碌起来。
李城泽退到桌边坐下,胸口的紧绷终于放松了几分。
说到底,淑贵妃是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生母。
几次相处下来,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他是真心实意——和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截然不同。
她没有算计,没有疏远,就冲这份情谊,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。
幸好只是寻常的风寒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一杯水,仰头喝了下去。
茶水刚滑过喉咙,舌尖突然涌上一股涩麻之感。
他脸色骤变,手腕一翻,瓷杯砸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这茶里被人下了东西。
他一步跨过去,五指扣住春香的手腕,反手一拧,把她的胳膊按在背后。
春香吃痛,身子弓了起来,声音发颤:“殿下……你……这是干什么!”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手腕……好疼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吸气,眼眶瞬间泛红。
茶壶里的余温还没散尽,李城泽的目光落在那只瓷器的暗纹上。
他已经看透了这个圈套——有人想让他的母妃长期被病痛折磨,等着身体一点点被掏空,最后在无人留意的地方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他刚才扣住宫女春香的手腕,并非没有缘由。
这个女人每日进出淑贵妃的寝殿,递药、倒茶、更衣、铺床,所有环节都经过她的手。
如果有人在饮食里动手脚,她是最容易避开所有人视线的那一个。
“母妃平日里的衣食起居,都是你在照料,对吗?”李城泽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钉子落在地上。
春香半边身子瘫在地上,咬住下唇点了点头,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他提起那只茶壶,壶嘴还在渗着残留的水珠:“这里面被人掺了东西,你怎么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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