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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眼,目光与她直直对上,“今日来,就是求姑姑帮我一把。”
李芸睿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出声。
那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酒气的温热。
她起身绕过桌案,裙摆拖过地面,在他面前蹲下,脸几乎贴到他鼻尖。
“帮你,自然可以。
让你如愿,也不是难事。”她说话时呼吸拂过他耳廓,“可本宫凭什么白费力气?”
李城泽喉结微动:“姑姑想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
只要我能办到——”
话音未断,那张脸就凑得更近。
他看见她眼底映着烛火,看见自己倒影在那双瞳孔里越缩越小。
温热的吐息喷在脸颊上,带着葡萄酿的甜腻与一股说不清的幽香。
她袖口滑落,露出半截小臂,指尖已经碰到他下颌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指尖攥紧了袖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惊颤:“姑姑……你、你这是要做什么?还请自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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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芸睿步步紧逼,连最后半句话都没让他说完。
李城泽脚下连连倒退,脊背几乎贴上身后的雕花门框。
换做以前,他或许还不会对这位亲姑姑生出警惕。
可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他压根拿不准,李芸睿那看似柔媚的外表下,会突然翻出什么样的底牌。
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,先前那几个辗转难眠的夜晚,他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里,这个女人——他的姑姑——竟然还在呢喃他的名字。
想都不用想,他这位行事毫无底线的长辈,心里头一直在打他的主意。
每次踏进这座院子,李城泽都有种自己是一头撞进陷阱的猎物。
唯恐一个不留神,就被她攥住了命门。
此刻,李芸睿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,那双眼睛里闪着他不熟悉的光。
他心里那根弦,绷得快要断了。
“怎么,堂堂皇子,还怕本宫吃了你不成?”
李芸睿凑到他跟前,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说这话时,她的指尖轻轻掠过自己下唇,那双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,愈发衬得她面容惊艳,像一朵沾了晨露的红芍药。
李城泽下意识地摇头:“姑姑……这话从何说起。”
他喉咙发干,声音也低了半截: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怕您呢。”
李芸睿轻嗤一声:“既然不怕,那躲什么?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一根羽毛划过瓷面:“本宫还能把你怎么样?”
“没、没有的事……”李城泽干笑两声,正要再补几句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领口那片晃眼的雪白上。
那道深深浅浅的阴影,让他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他猛地偏过头,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:“姑姑多心了,我绝无此意。”
顿了顿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:“您……您还是赶紧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去办。”
“只要我力所能及,不论什么事,都不会推辞。”
“是吗?”李芸睿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涂着胭脂的唇瓣,声音像裹了蜜的刀:“你说的——什么事,都肯答应?”
“这……”李城泽撞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心头一紧,忙不迭地改了话头:“我的意思是,在合情合理的饭围之内,但凡姑姑开口,我定然竭力而为。”
广信宫的烛火在夜风里晃了晃,映得李芸睿半张脸忽明忽暗。
她松开方才环住李城泽脖颈的手臂,指尖从他肩头缓缓滑落,带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。
“只要不违背情理的事情,那都没有问题。”她重复了一遍那句话,尾音拖得绵软,像浸了水的丝绸。
李城泽后背绷直的肌肉刚松弛半分,就听见她再次开口:“这事先放着吧,我还没拿定主意。”她转身时裙摆扫过桌腿,给自己斟了第二杯酒,仰头饮尽的动作干脆利落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等以后想到了,再告诉你。”
瓷杯搁在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李城泽呼气时肩膀明显塌了些,点头的幅度却依然克制:“姑姑放心,只要您想起来了,随时可以告诉我。
那句话永远作数。”
女人从桌边绕过,回到原来的坐垫上,手指沿着杯沿画了个圈。
她的目光在李城泽脸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拎起酒壶又倒满一杯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年轻人嗓音压得低,尾音带着重音。
李芸睿把第二杯酒推到他面前:“内库那边交给我来办,你只管等消息就好。”
李城泽没碰那杯酒,指尖在膝盖上搓了搓:“辛苦姑姑了。”
她抬手摆了摆,宽袖垂落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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