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东西熬到了凌晨才写完，指尖还有些发僵。

    可总算是一字不落地全抄下来了。

    纸上的内容，是两套武学法门——一本《龙象般若功》，一本《天山折梅手》。

    这两套功夫他早已融会贯通，揣在身上也没了用处。

    不如抄出来，交给手底下的人去练，兴许能把那些九品上的顶尖武人，推到大宗师那道门槛上。

    就算跨不过去，至少也能在短时间里让身手再提一层。

    他把纸页理整齐，摞成一叠，捧在怀里走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后院里，两个铁塔似的身影正拳来脚往地过招。

    他们赤着上身，晨光里能看清肌肉像一块块铁板堆叠在骨架上，一掌推出去，空气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那是项羽和李存孝。

    这两人雷打不动，每天天色刚泛白就站在这里练功，刮风落雨也没断过。

    李城泽走近的时候，项羽和李存孝正好收住最后一式。

    他们转过身，朝他拱了拱手，低头道：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晨光透过廊檐洒落时，李城泽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项羽的呼吸声还带着晨练后的急促，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
    李存孝的袖口卷至肘部，露出小臂上突起的青筋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项羽开口时，嗓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微喘，“刚练完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。

    纸页边缘被……

    册子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装订线痕迹清晰，一看便是新近才整理装订完成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将东西递出，而是先翻开其中一本，内页上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，显然是刚写不久。

    “今日来找你们，是有件东西要交到你们手上。”

    项羽和李存孝对视一眼，两人都想起了谢比安当初拿到剑谱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个素来沉默寡言的汉子，指尖拂过纸页时都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仅仅过了半个月，谢比安挥剑时的破空声变得格外凌厉，招式里的生涩感也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他们亲眼看着一位武者，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，实力大增。

    项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，李存孝的拇指也轻轻摩挲着裤缝，两人眼中都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殿下口中的礼物……”项羽压低声音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心照不宣的事。

    李城泽双手将两本册子递了过去，手指松开时，纸页被微风拂动，发出轻细的声响。

    项羽伸手接住，指尖碰到粗糙的纸封，上面没有任何文字，只有纸张原本的纹理。

    李存孝随手翻开第一页，看清上面的字迹后，呼吸瞬间变得轻柔起来。

    “空闲的时候可以慢慢研读，”李城泽语气平淡，“对你们日后修行，会有不小的助益。”

    项羽紧紧攥住册子边缘，指节都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他想起谢比安当初双手捧着剑谱的模样，生怕损毁分毫。

    此刻他手中的册子同样分量十足，承载的早已不只是几张薄纸的重量。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厚爱！”两人同时躬身行礼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。

    李城泽摆了摆手，衣袖扫过身旁矮枝，几片嫩叶悠悠飘落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他目光扫过两人紧攥册子的手，“去吧，好生修炼。”

    项羽和李存孝转身离去，靴底碾过地上碎石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李城泽站在原地，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廊柱后方。

    晨风卷起墙角落叶，沙沙作响，他抬手拂去肩头落瓣，缓步朝着正厅走去。

    阳光斜斜洒在砖石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，想必是府中护卫又开始了新一轮操练。

    空气中混杂着汗味与泥土气息，方才的赠书一幕，仿佛只是清晨里一桩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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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昨夜几乎熬了一整夜，眼皮沉重得粘在一起，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灌满了铅水。

    草草吃了几口早饭，我便只想立刻回房补觉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空地上，项羽和李存孝并肩而立，目光都牢牢锁在刚拿到的册子上。

    晨风掀动书页，项羽低头一看，封面上赫然写着《龙象般若功》五个字。

    指腹轻轻摩挲纸面，项羽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门武学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，每突破一层境界，体内便会多出一龙一象的气力，力量层层叠加。

    若是能练到圆满境界，那等威力简直难以想象。

    他本就天生神力，即便不练招式，单凭蛮力也能压制普通九品高手。

    如今得了这门绝学，只要潜心修炼，大宗师的门槛，他触手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