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两人往来十分密切，二殿下已经好几次深夜悄悄进入婉儿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李芸睿闻言，嘴角的笑纹反而深了几分：“这件事啊，本宫早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知道了？”琳若甫的声音拔高了些许，眉头也跟着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她将酒杯搁在桌上，指尖在杯沿缓缓画着圈，“早些时候我问过婉儿，问她是不是对李城泽动了心思，她当场就承认了。

    这不正好？将来若婉儿真的进了二殿下府里，对咱们来说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听完这番话，眉眼间的惊讶才慢慢褪去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重新斟满酒，抿了一口，酒气从喉间升上来：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我还以为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
    李芸睿轻笑出声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：“所以说，运气这东西，来了就拦不住。

    眼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将杯中余酒一口饮尽，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袍角扫过椅沿：“那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夜深了，殿内的烛火晃了两晃。

    李芸睿懒懒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杯沿上打着转，吐出两个字：“不送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没再多说一句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她把杯中残酒一口倒进喉咙，酒液顺着喉管烫下去，唇边却浮起一丝笑。

    那小子，胆子倒是不小。

    居然敢悄悄进入婉儿的闺房。

    光是想想那个画面——深夜无人，他轻轻推开门，走到床前……她整个人就软了几分，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。

    她索性闭上眼，歪倒在软榻上，翻了个身，裙摆皱成一团也不管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那个场景，男人漆黑的影子映在纱帐上，手指碰到被角的声响，还有婉儿低低的惊呼。

    光是这些念头，就让她的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正迷迷糊糊间，殿外忽然传来宫女的通报：“公主，二殿下求见。”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李芸睿猛地睁开眼，像被人泼了盆冷水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李城泽来了？

    她面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，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，急忙站起来，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：“快请他进来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就往梳妆台跑，抓起梳子胡乱拨了两下散落的发丝，又扯了扯衣襟。

    好在刚才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，收拾起来倒也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芸睿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弯腰抓起枕头，看也不看就往床底下塞。

    枕头刚钻进黑暗里，脚步声就响了。

    她端端正正坐回椅子上，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，偏过头往后看。

    果然，一个俊美得过分的青年正缓步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锦绣长袍，袍角在地上拖出一道暗影，满头黑发只用一根金色丝带松松地束在脑后，走动间发尾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李芸睿看着他，心跳砰地一下撞上胸口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，让她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——那个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看见喜欢的人就走不动路，连手心都在出汗。

    她盯着他，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呼吸也跟着变轻了，变软了。

    殿中烛火摇曳，李芸睿指尖捻着杯沿，目光落在对面少年身上，忽然觉得舌尖泛起一丝涩意。

    早些年怎么就没看透，李城泽骨子里藏着的那股锋锐，比李城乾那副温吞模样顺眼得多。

    若当初换了人选，直接将这侄子拉进怀里，如今局面怕是早就改写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李城泽跨过门槛，对着上首的女子躬身，袖口拂过衣料发出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“姑姑安好。”

    李芸睿被这一声唤回神，抬手随意挥了挥：“少来那些虚礼，坐下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依言落座，膝盖刚挨上垫子，目光却不自主地滑过对面——烛光穿过薄纱衣料，勾勒出柔软起伏的线条。

    白的晃眼，深的勾人。

    酒杯被推到面前，琥珀色液体在盏底晃动。

    “西域进贡的葡萄酿，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姑姑。”李城泽接过杯盏，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酒液滚过喉咙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这具身子早被百毒淬过，哪怕杯里掺了鹤顶红，也不过是多咽一口凉水。

    李芸睿也抿了一口，唇瓣沾着酒光：“无事不登门，说吧。”

    他搁下空杯，指腹摩挲着杯口边缘：“太子和饭闲都不在京都了，内库那处产业，总得有人打理。”

    “内库？”她纤眉微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想掌管那边的事务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城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