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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旁的海棠哆哆却无此顾虑，她虽读过不少书册，可诗词门道本就一知半解，此刻望着这些字句，整个人如同被泼了冷水。

    字都认得，可举杯为何要饮风雪？轮回前世又是何意？青史成灰，爱意又怎能不灭？

    海棠哆哆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悄悄转头看向司理里，见她专注欣赏的模样，立刻转回脸，装作若有所思，下巴轻点，双唇紧抿，绝不能让人看出自己不懂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司理里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回，始终没法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她余光悄悄留意着身旁的海棠哆哆，只见对方一脸专注，像是在钻研什么深奥难题，那神情分明是已经领会了文字里的深意。

    司理里指尖越攥越紧，喉咙像是堵了块硬物，胸口的憋闷感不断往上涌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说不清，此刻是委屈更多，还是气恼更盛。

    凭什么好姐妹能一眼看透，她却半点韵味都品不出？

    向来对诗词歌赋一知半解的闺蜜，此刻都能读懂纸上文字的门道，可她自己呢？那些字符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残叶，在眼前胡乱打转，根本落不到实处。

    难道真是腹中诗书太少，读不透笔画间藏着的深层含义？

    她轻轻咬了咬下唇，就算看不明白，也得硬撑着维持体面，绝不能在旁人面前露了怯。

    于是她继续垂眸，目光缓缓移向宣纸，落在新添的几行字迹上。

    纸上又多了数行墨字：

    “你发如雪，凄美了离别。”

    “我焚香感动谁。”

    “邀明月，让回忆皎洁。”

    “爱在月光下完美。”

    司理里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袖口，心里满是疑惑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文体？词句既不符合正经诗词的格律，联句也不讲究平仄规矩。

    更奇怪的是，篇幅一路铺陈下来格外冗长，和她往日读过的所有古诗都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她心底暗暗犯嘀咕，莫非是自己见识浅薄，才不懂这其中的门道？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海棠哆哆的目光也牢牢钉在未干的墨迹上，神情从困惑渐渐变成发怔，脑袋里乱成一团麻，根本理不清头绪。

    她暗暗叹了口气，索性放弃琢磨这些文字算不算诗词，这东西比在战场上挨一刀还要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而低头在纸上书写的李城泽，全然没留意到周遭投来的各式目光，正沉浸在默写词句的思绪里。

    这首《发如雪》的歌词，是他上辈子最喜爱的歌手所唱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想象，若是这些词句从海棠哆哆口中唱出，搭配她那股江湖儿女的嗓音，定会别有一番风味。

    笔尖再次落下：

    “你发如雪，纷飞了眼泪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待苍老了谁。”

    “红尘醉，微醺的岁月。”

    “我用无悔，刻永世爱你的碑。”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李城泽终于凭着记忆，把《发如雪》的歌词完整默写完毕。

    放下笔后，他俯身逐字核对一遍，确认没有漏字错笔，才将宣纸平铺在石桌上，指尖轻轻按住纸边。

    他拍掉掌心的墨粉，直起腰身开口：“好了，内容都写在这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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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宣纸平铺在桌面，密密麻麻的字迹占满了整张纸。

    司理里的目光落在文字上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呼吸骤然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纸上的字，她单个都认识，可连在一起，却如同笼罩在迷雾之中。

    她长这么大，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怪异的写法，每句话长短不一，读起来甚至有些拗口，丝毫没有古诗应有的韵律美感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微发颤，想掩饰内心的慌乱，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再看身旁的海棠哆哆，干脆把纸往桌上一放，双臂环抱，摆出一副懒得深究的模样。

    司理里咬着下唇，心跳快得如同擂鼓。

    她偷偷瞥了眼闺蜜，发现对方脸上没有半分困惑之色，连向来不懂诗词的海棠都能看懂，那自己岂不是显得太过无知？

    越想越心慌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李城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：“你们是不是没法领会，这首歌词里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司理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怔怔的。

    “需不需要我为你们讲解一番？”李城泽接着问道。

    歌词？

    司理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再次低头看向宣纸。

    那些长短不齐的句子，不规整的韵脚——原来这根本不是古诗？

    可就算是歌词，也不对劲啊，哪有歌词句句不押韵的？唱出来会是什么腔调？

    就在她愣神之际，海棠哆哆已经一把抓起桌上的宣纸，凑到眼前细细端详，眉头轻皱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是在低声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