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瓷瓶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刚服下的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胃中，带着一丝苦涩回甘。

    方才交手时，身边这个蒙面男子，连本命武功与兵器都未曾展露，越发让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谢比安与项羽等人同时躬身行礼，声音整齐划一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心中疑惑更深。

    这四人随便一个都是九品上的水准，却全都对二皇子俯首帖耳，此事绝不简单。

    李城泽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瓷瓶，递到她面前，瓶身还带着体温：“这药能压制你体内的毒素，先撑着离开京都，立刻服下，不要耽搁。”

    海棠哆哆盯着瓷瓶，指尖触到冰凉釉面，只停顿片刻便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拔开瓶塞，将药丸干咽下去。

    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，若对方想害她，方才不必费力气把她从险境中救出。

    “走，先出城。”李城泽开口道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皱眉：“现在？城门早已关闭，怎么出去？”

    “关了也无妨。”他轻笑一声，转身跟上前方两人。

    项羽与李存孝已经走出数步，步伐不紧不慢，如同在自家庭院漫步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牙关一紧，抬脚跟了上去，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般疯狂的举动。

    紧闭的城门之上，守军的火把在垛口晃动。

    可前方几人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，身后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兵刃碰撞声，火光涌来，鉴查院的人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东城门下的阴影里，李城泽的衣角被风吹起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站在他身侧，望着前方厚重的铁门。

    项羽与李存孝没有停顿，甚至没有多看守军一眼，如同两柄出鞘利刃，径直朝着城门冲去。

    守军瞳孔骤缩，有人扬手高呼：“站住！擅闯城门者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一道黑影掠过，呼声化作闷哼，那人软绵绵倒地，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钝响。

    “有人闯城！”第二道呼声刚起，就被一只手掌捂住。

    项羽膝盖顶在那人腹部，守军弓腰如虾，声音碎在喉间。

    城门下的打斗短促如雷雨，铁器碰撞两声后，便只剩重击地面的闷响。

    最后一名卫兵还未拔刀，后颈就挨了李存孝一掌，白眼一翻，倒在同伴身上。

    空气恢复寂静，铁轴发出干涩的声响，城门缓缓向两侧分开，缝隙中漏出城外阴沉的天色。

    李城泽抬手：“出城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如同丝线牵引着众人动作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紧跟在他身后，靴子跨过倒地的卫兵，没有低头多看。

    跨过城门的瞬间，城外的风迎面扑来，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

    城门在她身后闭合的刹那，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鉴查院的人率先赶到，朱各站在城门口，看着横七竖八的守军与敞开的城门，指尖攥紧腰间令牌。

    “刺客已经出城，追！此人罪大恶极，绝不能放他们离开！”

    脚步声如潮水般涌出城门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停下脚步，呼吸粗重。

    她弯腰撑着膝盖，额角的汗水滴落，砸在尘土中留下深色印记。

    “不行了，再跑下去，腿就要废了。”她喘着气，回望来路。

    李城泽也在她身旁停下，呼吸还算平稳，只是额角沁出薄汗。

    他抬手擦去汗水，侧头看向她：“小海姑娘，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，剩下的路，要靠你自己走了。”

    海棠哆哆直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看向他：“多谢二殿下，这份恩情，我记下了。

    日后若有机会——”

    李城泽摆了摆手，嘴角微扬，打断她的话：“不必挂怀。

    你多保重，我们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李城泽一行人转身离去，脚步声渐远，只留海棠哆哆独自站在空地上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她睫毛轻颤，从思绪中回过神，此刻不是发呆的时候，连忙抬脚前行。

    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着，这位二皇子绝非寻常人物，身边竟有四位九品高手追随，这般战力，在京都几乎无人能及，实在让人费解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海棠哆哆加快脚步，仿佛身后有追兵追赶，必须尽快离开此地。

    等天一亮，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，不能耽误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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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城泽与海棠哆哆分开后，沿着密道悄然潜回城内。

    等他钻出密道走上街道，发现街上早已戒备森严，一排排士兵持矛巡逻，脚步声震得路面作响，比白日还要喧闹。

    想来是东城门的动静传开，兵士们才出来巡查。

    李城泽心中了然，今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