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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的脸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陈苹苹微微欠身:“陛下,方才潜入的刺客,右脚先落地,落地时会习惯性停顿,这是北齐密探练刀的习惯,目标只能是萧恩。”
庆帝收回目光,指尖轻敲桌面:“这些你方才已经说过。”
“是。”陈苹苹语气平稳,“但后续还有情况,我院人手即将合围时,暗处又闪出四人,裹挟着那名刺客逃离了包围圈。”
“然后呢?”庆帝的语气带着不耐,袖袍一挥,桌上茶盏轻晃。
“这四人,就是一个月前在刑场劫人的那批人。”陈苹苹指尖轻摩膝盖,“他们从未离开京都,白日藏身,夜晚才出来行动。”
庆帝的目光压下,似要找出陈苹苹脸上的破绽:“朕要知道,他们现在藏在何处。”
陈苹苹低下头:“臣无能,尚未擒获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气氛瞬间沉凝。
陛下的反应太过平静,显然鉴查院的动静,早已有人禀报御前。
庆帝站起身,背对着烛火,脸庞埋在阴影里:“朕早就有疑心,劫法场的手法、撤退路线、营救目标,处处都透着北齐的影子。
所以今夜的事,朕并不意外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陈苹苹低垂的头顶:“但有一点,朕想不通。
今夜闯入的人,剑法已达九品水准,有这般本事,为何不直接破门救走萧恩,反而要一人试探,其他人再动手?若是全员强攻,鉴查院的守备未必能反应过来。”
陈苹苹垂眸,指尖轻叩轮椅扶手:“陛下所言有理,其中缘由,臣尚未查清。”
庆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手掌轻拍桌沿:“不必再查了,局势已经很清楚。
今夜闯入的人,根本不是一伙,或许只是恰巧遇上,顺势联手救人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思索片刻,目光再沉:“但这也证实,他们与北齐脱不了干系。
下次再遇上,活的带不回,死的也无妨。”
陈苹苹立刻点头:“臣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庆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衣袖拂过桌角带起微风,走到门口时,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:“把人撤回来吧,凭那些喽啰,想抓住他们,再练几十年也不够。”
陈苹苹目送陛下的身影消失,才推着轮椅来到书案前,取过宣纸蘸满墨汁,笔尖落下没有丝毫停顿。
信件内容简短,字迹却力道十足。
情况紧急,他必须立刻把消息传给饭建,这步棋若走得好,饭闲日后翻盘的机会就能多几分,也能让庆帝与那些势力互相牵制,无论谁胜谁负,对他们都有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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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城西一家客栈的后院。
海棠哆哆翻身跃入围墙,落地悄无声息。
她推开二楼尽头的房门,屋内漆黑一片,几道寒光瞬间亮起。
“谁!”床沿的女子低声喝问,手中短刃出鞘半寸。
海棠哆哆侧身掩上门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我,别紧张。”
众人看清她的面容,才松了口气,纷纷围拢过来。
“圣女,您怎么伤成这样?”
海棠哆哆摆了摆手:“暂时死不了,去烧些热水,我要处理伤口,泡个澡。”
“是。”几名侍女应声,立刻忙碌起来。
屋外的阴影里,一道身影凝视着客房方向,片刻后,缩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另一间屋内,惊鲵、真刚、乱神等人正盘腿休整。
突然,门外传来叩门声。
惊鲵猛地睁眼,双手按在剑鞘上,辨认出叩门节奏后,才松劲开口:“开门。”
真刚抬手拂出一股气浪,拍开门闩,一道身影从门缝闪入,是断水。
惊鲵抬眼看来,低声问道:“情况如何?有动静吗?”
断水点头:“北齐圣女已经回来了,只是身上带伤,衣物上全是血迹。”
“受伤了?”惊鲵一愣,眼底闪过诧异。
这位北齐圣女的实力,远超在场众人,若非几人合力围攻,根本占不到便宜,这般狠角色,怎么会负伤?
惊鲵沉吟片刻:“你确定没有感知错?”
断水轻笑一声:“我双眼虽废,耳力与感知从无差错,此事千真万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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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鸡鸣两声过后,李城泽掀开被子坐起身,指尖触到的布料还带着夜露的潮气。
他随手拿起架上的外衣披上,房门被轻轻敲响,小桃端着铜盆进来,水面映着烛火晃动。
“殿下,该洗漱了。”
李城泽接过浸了热水的帕子,擦脸时闻到皂角的清香。
小桃替他整理衣襟,抚平领口的褶皱。
院子里的人比昨夜更多,项羽靠在廊柱旁,饭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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