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系着袖口绑带，其他人散立在石阶两侧，晨光中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李城泽踏出房门，众人同时躬身：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指向院门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街边的早点摊摆在槐树下，海棠哆哆选了能看清街口的位置，侍女们分散坐在邻桌。

    油锅里的滋滋声与蒸笼的白雾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掰开一个包子，肉汁淌到指尖，邻桌的侍女压低声音：“圣女，那位二殿下真的会来吗？”

    海棠哆哆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包子送入口中咀嚼咽下。

    街对面馄饨摊传来汤勺碰碗的脆响，远处货郎叫卖针线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她盯着屋檐滴落的水珠，看着水珠砸在青砖地面上，思绪却飘向了远方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刚挨着板凳坐下，就朝着柜台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来一屉包子，再端四碗咸汤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，几位姑娘稍等片刻，马上就好！”老板热情的嗓音，从冒着热气的竹屉后面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垂下眼睫，指尖轻轻敲打着木桌边缘。

    身旁三个侍女安静站着，其中一人往前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圣女，您的身子……还撑得住吗？要不要奴婢去附近药铺抓点药？”

    她摆了摆手，指腹在袖口下轻轻摩挲着一道浅浅的结痂：“不打紧，只是皮肉小伤，歇息几日就能痊愈。”

    这话并非虚言，昨日那场恶战，若不是体内残毒未清，就算被百人围堵，她也不会落得那般狼狈境地。

    指尖不自觉陷进掌心，她想起藏在暗处的用毒之人，刀锋擦过手臂时，伤口传来的不是寻常痛感，而是一阵酥麻冰凉，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骨缝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自己九品上的修为，足以抵挡世间那些阴毒手段，淬毒的箭矢、抹了药的暗器，在她眼中不过是市井小把戏。

    可昨夜那一击，硬生生打破了她的自负。

    庆国里有个叫费解的人，传闻此人武功平平，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摸到，可调配的毒物，就连大宗师都要栽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