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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生机时,才会有的决绝与笃定。
“你有救了。”费解立刻开口。
饭建一时没反应过来,皱眉问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费解没有多做解释,径直走到饭闲身边,伸手去扶他的胳膊。
手掌碰到对方肌肤的瞬间,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一种即将挣脱束缚的亢奋。
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?”饭闲抬眼问道,眼中重新燃起光亮,比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还要耀眼。
“路上再细说,别在这儿多留。”费解压低声音催促。
棺材盖子被掀开的刹那,费解低声笑了出来,搓了搓指尖残留的药粉,朝饭建抬了抬下巴:“没错,我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个法子。”
陈苹苹靠在轮椅上,手指轻敲扶手,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屋内的声响:“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他抬眼看向那口棺材,淡淡开口:“现在他顶多是个能喘气的活死人,你这药灌下去,怕是直接变成真正的死人了。”
饭建站在阴影里,轻轻点头:“我也觉得不妥。”
费解全然不理会两人的劝阻,弯腰拿起刚从炉中取出的药丸,表面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他在掌心掂了掂,确认分量无误后,快步走到棺材旁,捏开饭闲的下巴,将药丸喂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后退几步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:“等着瞧吧,马上就让你们开开眼界。”
饭建嘴角抽了抽,挤出一声干涩的冷笑,陈苹苹也没再说话,只是垂下了眼帘。
棺材里的饭闲能清晰听到外面的对话,声音透过木板传来,像是隔了一层浑浊的水。
他紧紧攥起手指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马上就能离开这个潮湿、满是铁锈味的地方了。
眼前突然闪过一阵虚晃的光亮,并非真正的光线,而是从脑海深处炸开的眩晕。
他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,视线开始歪斜,头顶的木板变得模糊不清。
紧接着,一股强烈的坠落感袭来,仿佛从极高之处狠狠摔下,脊椎、后脑、脚跟同时撞在硬物上,震得胸腔发闷。
“救命!”
他猛地弹坐起来,后背狠狠撞在棺材边缘,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,空气中混杂着药渣与尘土的味道。
“成了!你们快看,他睁开眼睛了!”
“老费,还真被你办成了!”
“费大头,这次总算没掉链子!”
嘈杂的声音如同雀鸣般涌入耳中,饭闲眨了眨眼,眼前三张模糊的面孔渐渐变得清晰。
他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木头:“父亲……师父……院长?”
费解站在最前面,眼泪率先落了下来,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脸,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,才说出话:“成了,这回真的成功了。”
指尖离开饭闲脉搏的那一刻,费解憋着的一口气才缓缓吐出,他歪着身子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床脚,无尽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医术一道,看来得重新琢磨了。”他轻声自语,目光落在棺材里饭闲的脸上,苍白的肌肤下血管隐约可见,但呼吸已经平稳有力。
费解揉了揉发僵的太阳穴,再次俯身抓住饭闲的手腕,食指与中指搭在脉搏上,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慢慢回升,脉搏一下下跳动,如同地底苏醒的生灵。
“已经没有大碍了。”他轻轻放下饭闲的手,“骨头里的余毒都清理干净了,安心静养几天,不要随意乱动。”
饭闲从半开的棺材里撑起上半身,动作缓慢,骨头里还透着被掏空的酸软。
他朝费解拱手行礼,指节并拢,标准的古礼:“师父的救命之恩,我铭记在心。”
费解一甩袖子,发出一声轻呵,像是被烫到一般摆着手:“自家人,别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
门框边传来脚步声,饭建跨过门槛,光线在他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走到床前,弯腰看着饭闲消瘦的脸庞,依旧带着少年人的倔强。
他伸手轻拍饭闲的肩膀,力道轻柔,生怕碰碎了一般。
“这几天,你受了太多苦。”饭建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人平安就好,其他的事,日后再慢慢处理。”
饭闲微微低头:“父亲说得是。”
怎么可能没事,二皇子那些阴狠的手段,他闭眼就能想起火光与木柴炸裂的声响,这笔仇,他必定要讨回来。
同样是从异世来到这里的人,凭什么对方可以随意翻弄棋局,把别人当作棋子踩在脚下?
他慢慢穿上外衣,布料摩擦肌肤带来微凉的触感,屋内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,棺材边缘还沾着泥土,仿佛刚从地底挖出。
“若若要是知道你醒了,肯定会喜极而泣。”饭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那丫头从你出事开始,就瘦了一大圈,吃不下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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