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公公，可是久等了？”李城泽跨出门槛，嘴角挂着笑意。

    那年轻太监听到声音，匆忙转身躬身行礼：“见过二殿下，奴婢姓陈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走近两步：“陈公公，父皇突然召我，不知是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陈公公低着头，声音平稳压低：“奴婢确实不知，陛下只吩咐奴婢来传话，带殿下回宫，其他的，奴婢不敢多问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有劳公公了。”李城泽一掀袍角，踩上车辕，弯腰钻进车厢。

    陈公公等他坐稳，利落翻上车前横木，双手攥住缰绳，侧头朝帘内说：“二殿下坐稳，奴婢这就起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鞭子在空中甩出脆响，马匹打了个响鼻，迈开步子，车轮压过青石板，吱呀作响地朝着宫城驶去。

    皇城东边的别院，李城儒刚放下碗筷，擦了擦嘴就拿起偃月刀。

    刀刃在晨光中闪过寒光，他胳膊一抡，刀锋劈开空气，发出呼呼的声响。

    一套刀法练完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院门口突然传来声音：“大哥！”

    李城儒手腕一顿，刀身下压：“别练了，父皇派人传话，让我们立刻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吐出一口浊气，把刀靠在兵器架上，转身看向门口的李城平：“老三，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李城平愣了一下，挑眉说道：“大哥，你练功练糊涂了？我刚才说了，父皇要见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李城儒这才反应过来，语气带着不好意思，“刚才只顾着练刀，没听清楚，父皇找我们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李城平双手一摊，耸了耸肩膀：“我也不清楚，早上正在喝粥，传旨的太监就来了，我撂下碗就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等我换身衣裳就走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转身进屋，扯了件干净袍子套上，系好腰带，带着李城平朝御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脚步声在廊道里回荡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，李城平侧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你猜父皇叫我们过去，是为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李城儒脚步不停，目光落在前方的飞檐上，沉吟片刻开口：“若是没猜错，应该是立太子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嘿。”李城平点头，“我也这么想，拖了这么久，也该定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不过你最好离这件事远一点，当心引火烧身。”

    李城平停下脚步，眉头紧皱：“什么意思？你让我小心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城儒斜睨他一眼：“自己琢磨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几秒，李城平瞳孔骤缩，嘴唇微张，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？这怎么可能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摇头，像是要把脑海里荒唐的念头甩出去。

    太可怕了，光是想到那个可能，脊背就窜起寒意，无论如何，他都不想面对那样的局面。

    李城儒的语气平缓了些：“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，不是一定会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凡事多留个心眼，总没有坏处。”

    李城平嘴角扯出干涩的笑意：“我希望这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，有你和二哥在，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的，绝对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他之所以如此紧张，全是因为大哥暗示的事——父皇会选他做太子。

    这是最让人恐惧的猜测，他们的父皇行事向来不按常理，没人能预判他的下一步。

    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，后果不堪设想，他的性命恐怕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李城儒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宽心，只是猜测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父皇要是真的提起这件事，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。”

    李城平眼睛一亮，恍然大悟：“对！我们都推举二哥，把自己摘出去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搭着他的肩膀，轻轻按了按：“先别说了，赶紧过去，别让父皇等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，御书房前的石阶还留着午后的余温，李城儒与李城平的影子几乎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几道白影突然从拐角闪出，是几名急匆匆的医官，腰间的药箱晃动，脚步慌乱，和平日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大殿下，三殿下。”为首的医官拱手行礼，额角渗着细汗，不等两人回应，就领着人往侧道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李城平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片刻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他们走的方向是后宫，脚步这么急，怕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的目光只停留一瞬，就收了回来：“后宫的事，不是我们该过问的，先跨进眼前这扇门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城平抿了抿嘴，没有再多说，抬脚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御书房的门虚掩着，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太监，袍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动。

    见到两人走近，太监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