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总算明白，庆帝刚才的怒火，全都砸在了这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可真行。”李城泽端起茶盏又放下，瓷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脆响，“张嘴之前，若是能跟我通个气，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

    直接把我推到台前，你们觉得父皇会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李城平咬着下唇，眼睛盯着地面：“二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结党营私。”李城泽直接打断他的话，食指在桌沿轻轻敲击，“剩下的皇子就咱们三个，聚在一起商议立储之事，父皇不发火才怪。

    他训斥你们一顿，已经算是轻的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猛地拍了下脑门，掌心击在额头发出脆响：“我就说！刚才满脑子只想着替你说话，压根没往这方面想。

    老二，这件事既然被父皇知道了，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后半句话没说完，私下推举太子和当众宣扬，完全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可以暗中谋划，却不能被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李城泽摆了摆手，指节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：“问题不大，你们不用替我担心。”反正那个位置他从来没有惦记过，就算庆帝气得掀翻御案，又能如何？

    茶盏凉了半盏，他突然抬眼：“对了，你们两个为什么非要推举我？自己就没有一点心思吗？”

    李城平闻言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二哥，你可真会拿我们打趣。

    论人品才学，论容貌手腕，我们两个哪一个能比得上你？新太子除了你，还能有谁？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再说，你从前对我和大哥的照顾，我们都记在心里，总不能忘恩负义，跟你争抢吧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跟着点头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光线斜打在侧脸上，神情格外认真：“老三说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就算我们想争，也没有那个底气。

    如今满朝文武，目光都紧紧盯着你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没有再接话，把茶盏里的凉茶泼在地上，清液在青砖地面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

    指尖划过瓷沿，最终站起身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进了宫，不如顺道去探望母妃，前些日子刚施过针，开的药方也该起效了，想来气色已经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李城泽心里想着事，朝两人摆了摆手：“我去探望母妃，回头再聊。

    记得午膳前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慢走。”李城平扬了扬胳膊。

    等李城泽的身影拐过廊角，李城平转向身旁的李城儒：“大哥，我们现在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李城儒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随便走走吧，反正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李城平忽然想起什么，凑近半步，“大哥，刚才二哥那几句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？”

    李城儒嘴角动了动：“听不明白就对了，你也没必要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李城平愣在原地，脸上写满了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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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淑贵妃的寝殿内，光线透过纱帘洒入，带着午前的暖意。

    床榻上的淑贵妃已经彻底清醒，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，只是身子依旧虚弱，倚靠枕头都需要宫女帮忙搀扶。

    宫女春香端着药碗走近，瓷勺轻轻碰着碗沿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：“娘娘，今日的药已经熬好了，您趁热喝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淑贵妃的目光落在黑褐色的药碗上，眉头紧紧拧成一团，刚才缓和的脸色，瞬间又泛出几分苍白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春香，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：“今天能不能不喝这药？”

    “最近天天喝这个，连打个嗝都是药渣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春香端着碗往前递了递，语气柔软却十分坚持：“娘娘，这药是调养您身体的，绝对不能断。

    况且二殿下特意叮嘱过，一定要看着您喝完，这都是殿下的一片孝心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也十分为难，谁愿意天天端着苦药惹主子心烦？可若是不看着娘娘喝完，一旦出了差错，那位二殿下绝不会轻饶她。

    先前淑贵妃中毒的时候，二殿下赶来时的眼神，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毒素清了大半，这个时候松懈，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。

    春香的指尖掐进掌心，药碗还冒着热气，碗沿抵在淑贵妃唇边已经许久。

    淑贵妃终于仰头喝下，喉间滚动几下，苦涩的药味从舌根一路烧进胃里。

    药汁滑过五脏六腑，胸口沉甸甸的钝痛确实消减了不少，像是压在心头的寒冰慢慢融化。

    她用手背蹭过嘴角，湿痕洇在袖口上，忽然抬眼看向榻边的宫女。

    “本宫前几日，总觉得像是陷在一场大雾里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指尖无意识地揉着被角，“如今雾散了，却怎么也想不起雾里见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春香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“香儿，你告诉本宫，那几日是不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