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52章 第152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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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得了什么病,急忙命宫人召来太医。

    御医们轮流把脉,翻遍医书,熬了十几碗汤药,没有一人能说清病因,更没人能止住白发疯长。

    昨天夜里,她咳出一口痰,里面竟夹杂着暗红色的血丝。

    寝殿里到处是砸烂的物件,碎瓷片、断木条、扯破的帷幔,狼藉一片。

    宫女跪在地上,膝盖下压着碎瓷,鲜血渗出来洇在裙摆上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而此刻,宫墙外的阴影里,有个人正缓步走来。

    他走得从容淡定,像是来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码。

    他清楚,这些太医根本治不好,整个庆国皇宫的医官,没人能解开他下的毒。

    若说还有谁有几分本事,大概只有费解,那个老东西的医术,勉强能与他比肩。

    但他丝毫不担心费解会插手。

    皇后与费解之间,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

    当年叶轻眉离世后,费解与饭建联手,将皇后的族人斩尽杀绝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

    这份深仇大恨,早已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
    以皇后的性子,宁可躺在床上烂掉,也绝不会低头求费解救命。

    当然,就算她真的低头求情,他也不怕。

    大不了换一种毒药,让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的脚步轻快了几分,要亲眼看看,那位曾经端庄华贵的皇后,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长廊拐角处,风吹动檐下宫灯,光影晃动。

    他走过阴影,鞋底踩碎一片干枯的落叶。

    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,跪在帘外把脉,指尖搭上她的手腕,没多久就开始冒汗,每个人都摇头叹气,没人能说清这是什么病症。

    她不愿说出绝望的话语,可身体比谁都诚实。

    晨起梳头,大把头发落在铜镜前,像秋日的枯叶。

    指腹划过脸颊,皮肤松弛得不像三十几岁的人,铜镜里的模样一天比一天陌生,颧骨凸起,眼窝凹陷,连她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胸口的闷气,睡觉时压得她喘不过气,醒着时像钝刀在骨缝里慢慢切割。

    太医们支支吾吾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,让她放宽心,说她只是操劳过度,喝几副安神药就会好转。

    放宽心?简直是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她把药碗摔在地上,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宫女们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些人背地里都在嚼舌根,说她疯了,说她得了怪病,说她活不了几天了。

    可她现在还不能死。

    朝堂上那些明面上恭敬、暗地里使坏的人还没处理,儿子的太子之位还没稳固,那个女人还在后宫活得自在。

    她若是就这么死了,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,就算进了棺材,也要挠穿棺板。

    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嵌进肉里,疼痛让她短暂清醒,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怒意吞没。

    她抬头盯着房梁的雕花,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,沙哑得不像人声:“为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,你睁眼看看我!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对我!”

    她嘶吼的瞬间,殿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城泽站在门槛外,手已经搭上门帘,却没有立刻掀开。

    他听着里面嘶哑变形的声音,垂下眼,嘴角的弧度几不可查地压了压。

    里面的人,曾经是东宫太子妃,是庆国皇后,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女子。

    可站在门外听来,那不过是一个被困在华服珠宝里,慢慢腐朽的躯壳。

    她的全族被人一夜屠尽,凶手就在眼前,她却连提都不敢提。

    儿子被废、被囚、被杀,她眼睁睁看着,连放声痛哭都不敢。

    如今连自己的身体也背叛了她,像一栋漏雨的旧屋,随时都会坍塌。

    换作旁人,恐怕早就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。

    可她还在苦苦支撑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李城泽的手指松了松,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意味,不是同情,更像是对一头困兽最后挣扎的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他整了整衣襟,抬脚跨过门槛,脚步声故意加重,好让里面的人知道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帘子掀开的瞬间,迎面撞上皇后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
    她还没从嘶吼中缓过来,胸口剧烈起伏,发髻歪斜,一根金钗斜垂在耳侧。

    看见来人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挺直脊背,飞快扶正金钗,喉头滚动,硬生生压回脸上所有情绪。

    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。

    李城泽躬身行礼,姿态恭谨,声音平淡: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一瞬,碎瓷片散落满地,宫女们依旧跪着,空气里飘着药味与怒气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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