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闲看着两张期待的脸庞，无奈叹气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被困在府中，闷得骨头都快生锈了，正好讲故事解闷。

    青城山下有一条大河，水面泛着碎光，波纹荡漾时，一艘小船悠悠漂在河中央。

    船尾坐着一位白发老者，身披蓑衣，头戴斗笠，鱼竿垂在水里，半天也不提起，眯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饭若若和饭思辙坐在堂前，都支着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饭闲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草莽英雄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两人立刻露出笑容，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饭闲清了清嗓子，开口说道：“话说在青城山脚下，有一条白蛇修炼了千年，她想要成仙，就必须找到当年救过自己的人，报答恩情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两人渴求的神情，继续讲：“后来查到，恩人是杭州的一位郎中，名叫许仙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平缓，带着说书人的韵味，饭若若听得入神，连呼吸都放慢了；饭思辙时不时追问“然后呢”，被姐姐瞪一眼才老实下来。

    饭闲不急不缓地讲着人妖相恋的故事，语速时快时慢，故意吊着胃口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山中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沿着陡峭的山脊缓缓移动，伍竹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同色面罩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离开饭府后一路南下，脚步不停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    走了许久，他在一处断崖边停下，脚下河水绵延百里，水面泛着细密的波纹，河中央漂着一艘小船。

    伍竹的目光锁定小船，嘴唇微动，声音冷得像寒冬铁器：“终于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纵身从断崖跃下。

    身体急速下坠，如同离弦之箭，耳边风声呼啸，刮得皮肤微微发疼。

    眼看就要砸在岸边岩石上，他脚尖猛地一踩，坚硬的岩石瞬间裂开，碎成粉末飞溅。

    借着这一蹬的力道，身体再次向前掠出，在水面轻点两下，径直冲向小船。

    小船尾部，白发老者依旧保持垂钓的姿势，手握鱼竿，察觉到急速逼近的黑影，轻轻摇头，叹息一声：“这个家伙，每次来都这么大动静，老夫好不容易等来的鱼，全被你吓跑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手腕猛地一转，鱼竿在空中划出弧线，抽打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平静的河水骤然炸开，一道粗壮的水流扭曲着扑向伍竹，像一条活过来的水蛇。

    河水被铁杵劈开，水蛇的残身还没落回水面，伍竹看都没看，脚跟一拧，身形如箭般蹿出。

    脚底波纹未散，他已经冲到老者面前。

    “来得倒是挺快。”老者嘴角一扯，鱼竿横甩，真气炸开，河面被无形大手掀翻，一道水墙轰然拔起，遮住了日光。

    伍竹没有减速，水幕撞在身上，碎成千万水珠，他从水墙正中穿过，铁杵带着劲风砸向船身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小船瞬间炸裂，木屑飞溅，砸在水面激起密集水花。

    刚才的水墙也塌落下来，哗啦啦落回河里。

    水波渐渐平息，伍竹站在水面上，目光扫视四周，只有他一人，老者仿佛从未出现过，河面恢复如镜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他握着铁杵，手腕紧绷：“出来吧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铁杵已经砸向脚下水面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水柱冲天而起，高哒数丈，水花炸开的瞬间，一道人影从水柱中闪出，正是那位白发老者。

    他衣角滴水，脸上却带着笑意：“小子，多年不见，尝尝老夫的流芸散手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老者一掌推出，掌风裹着河水，凝成水箭破空而来。

    河水炸开，冰凉的水花溅在伍竹脸颊，他侧身闪避，脚底轻点水面，身体腾空而起，手掌变爪，直抓老者门面。

    老者没有后退，腰身后仰，如同折断的芦苇，沉入水底，河面只留下一圈扩大的涟漪。

    伍竹停下动作，眯起眼睛扫视四周水面，铁杵尖端贴着水流轻划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水底突然传来闷响，伍竹脚踝涌起暗流，老者破开水面，裹着气流冲上来，拳头上的真气泛着微光，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伍竹腹部。

    沉闷的撞击声响起，伍竹的身体像被投石机抛出，在水面滑出数丈，溅出水帘，随后栽入河中，河面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老者站在漂浮的木板碎片上，双臂交叠，朗声笑道：“伍竹，这么多年不见，我这把老骨头还顶得住吧？”

    夜风穿过两岸芦苇，发出沙沙声响，河水深处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老者眉毛一挑：“你这小子，一见面就动手，多少年没见了。

    不过你的身手，倒是生疏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河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