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收回正要迈出的脚。

    风停了片刻，身后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一道声音从阴影处传来，沙哑又带着笑意，如同钝刀刮过砂石，“拿了东西就想走？”

    饭闲的手指在袖中攥紧钥匙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棱角，没有转身，只是微微偏过头，余光扫向身后那片无光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把性命留下吧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破空声瞬间撕裂寂静，一道锐利的寒光掠过漆黑的天幕，径直射向饭闲的面门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本能反应，腰部猛地发力，整个人向后翻转，手腕一抖，那道白光被他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寒光砸中屋檐，瓦片碎裂的脆响四处散开，几块残片滚落到石板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回音。

    饭闲还未站稳，右手已经探入靴筒，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屋顶上，无声无息多了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位年纪颇大的内侍，脊背弯得像一张弓，脸上白净无胡须，嘴角勾着笑意，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“身手倒是还算灵活。”老太监的声音极轻，像风拂过枯叶，“但比起前两回闯宫的人，你的功夫可差得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站在那里的老太监，正是红四痒。

    饭闲从踏入含光殿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被他察觉。

    只是不想惊扰太后安歇，才没有当场动手，而是选了僻静的路径，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可红四痒此刻心中有些困惑，过往潜入皇宫的人，个个都有九品修为，武艺高强，怎么今夜来的，只是个刚摸到七品门槛的年轻人？这世道，难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？

    饭闲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，心头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