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平跨过门槛时，走廊里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。

    阳光斜照在青砖上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李城泽刚吹灭烛火，指尖还留着烛油的温度。

    卧房的门推开一半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他在阴影里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管家呼吸急促，“有客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大殿下和三殿下，正在客厅等候。”管家回道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手扶在门框上，木纹硌着掌心，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如同远处传来的鼓点。

    大哥和三弟？这两人从未踏足这座院子。

    他想起几年前，就连在朝会上说话，都要反复斟酌字句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竟然主动来了。

    李城泽唇角动了动，没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客厅，鞋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走廊两侧的灯还未点燃，暗影在墙角浮动。

    客厅方向传来交谈声，听不真切，但能听出没有敌意，没有试探，只是普通的寒暄。

    如同寻常人家的兄弟相聚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脚步顿了顿，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三人在宫苑里追着风筝奔跑。

    那时天空湛蓝，风筝线握在李城儒手里，李城平跟在后面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此刻，客厅的门就在眼前，门缝里透出光亮。

    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的脚步声，让李城泽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认出那两道身影时，他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。

    李城泽对着门外喊了一声：“稍等，我马上出来。”

    推开卧房的门，穿过回廊，他的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着雨后泥土的气息，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两位男子正坐在红木椅上，手边的茶盏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一人是李城儒，另一人是李城平。

    李城泽跨过门槛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：“大哥，三弟，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：“事先也不打个招呼，害得我没有准备，本该派人去门口迎接的。”

    李城平放下茶盏，站起身，满脸笑意：“二哥，我们特意过来给你道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