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李城泽摆手示意两人坐下，“宫里的消息，你们倒是听得快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只是轻轻点头，双唇紧抿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李城平接话极快：“那是自然，你不知道，这几天宫里热闹得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端起茶杯，抬眼看他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在准备五天后的册封大典啊。”李城平语气带着欢喜，“这是天大的喜事，谁不认真张罗？”

    李城泽轻轻耸肩，指尖摩挲杯沿：“说实话，我根本没想过要这个位置。

    可父皇执意如此，我也没办法推辞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李城儒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有力：“二弟，事到如今，这个太子之位，已经不是你能推辞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李城泽脸上：“放眼整个庆国，现在确实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就算心里有别的想法，也只能顺着大势走下去。

    背后有太多人推着他前进，就算想停下，也由不得自己。

    他预料到，接下来几天，这座府邸会变得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文武百官，会接连登门拜访，带着各式各样的贺礼。

    收也要收，不收也要收，这就是人情世故。

    李城泽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转移话题：“不说这些了。

    你们难得过来，今日我陪你们喝个尽兴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着门外喊了一声：“准备酒菜！”

    又回头看向两人：“喝醉了就别走，府里空房多的是，今晚就在这里住下。”

    李城平双手一拍，连声答应：“正合我意，早就盼着这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也轻轻点头，语气肯定：“好，接下来我正好无事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唇角一扬，当即决定：“那就别耽误，现在就安排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对着门外吩咐：“去让厨房赶紧做菜，再把珍藏的几坛老酒搬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兄弟三人，今晚谁都不许提前离开。”

    琳府书房内，烛火晃动，洒下一圈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琳若甫站在桌案前，右手握笔，笔尖在宣纸上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墨迹顺着笔锋铺开，字迹渐渐成型。

    房门忽然被推开，一阵风伴着脚步声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没有抬头，手腕依旧平稳，随口问道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
    琳珙往前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宫里刚传出来的消息，陛下已经定下，太子之位传给二皇子李城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五天之后，在太极殿举行册封大典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仿佛没有听见，笔尖在纸上收完最后一笔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这件事，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早就知道了？”琳珙一愣，声音拔高。

    琳若甫放下毛笔，转过身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这个结果，本就在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太子之位，除了他，没人坐得稳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儿子错愕的脸，语气平缓：“现在你总该明白，以前我为什么不让你和二殿下作对了吧。”

    琳珙眨了眨眼，仿佛瞬间醒悟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摸了摸后脑勺，语气带着庆幸：“幸好那时候我及时收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挨的那顿打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值得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没有再接话，低头看向桌上刚写完的宣纸。

    纸上“坦荡”二字，墨色还未干透。

    琳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轻声念出：“坦……荡？”

    他歪了歪头，皱眉问道：“父亲，你写这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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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琳珙盯着纸上的字迹，满脸疑惑地看向琳若甫：“写这两个字，到底藏着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琳若甫沉默片刻，目光从纸张移向窗外，始终没有开口回应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，琳珙的脸颊瞬间浮现一道鲜红指印。

    “不懂就不要胡乱开口。”琳若甫的声音沉闷无比，如同压着千斤巨石，“这叫品行端方！”

    “平日总让你多读诗书，你偏偏整日在外嬉闹游荡。”

    琳珙捂着后脑勺，讪讪干笑：“原来是这样，是我理解错了，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琳若甫背负双手，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：“你去库房支取一笔银两，挑选些贵重的珍玩器物。”

    “买这些东西做什么？”琳珙扬起眉头，语气满是不解。

    琳若甫沉声道：“自然是送往二皇子的府邸。”

    “他很快就要成为储君，咱们总得备上薄礼，走一趟礼节。”

    “一来，庆贺他顺利登临储位；二来，化解你和他往日的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