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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开双臂:“行,交给你了。”
裁缝应了一声,快步上前,将尺子贴在他的肩头。
同一时刻,王府后院传来酒杯碰撞的声响。
屋顶上,项羽和李存孝等人坐成一排,一边饮酒,一边望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。
饭无救伸手指了指:“瞧瞧,那些人送来的东西,分量可真不小。”
“那个金佛,怕是纯金打造,至少二十斤重。”他咂了咂嘴。
谢比安点头补充:“不光是金子,还有不少稀世珍宝,市面上根本见不到。”
项羽灌了口酒,擦了擦嘴角:“这帮人平时可没这么殷勤,现在听说殿下要当太子,全跑来献殷勤,可笑。”
李存孝笑了几声:“谁心里没点小算盘?依我看,殿下就该把东西收下,人直接轰出去,那些稀罕物件,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谢比安赶紧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严肃,“别被这些排场迷了眼。
东西是人家送来的,可哪个是真心实意的?”
他又啜了口酒,咂了咂嘴:“殿下若是收了,往后这就是把柄,人家随时能拿这个发难。
太子之位?怕是连安稳都保不住。”
掩日接过话头,杯沿凑到唇边顿了顿:“老谢说得透彻,这哪里是送礼,分明是递把柄。
殿下一件都没留,全退了回去,可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项羽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桌上杯盏叮当响:“真够磨叽!照我说,大伙儿扛上家伙直奔皇宫,想要什么抢什么,多痛快。”
饭无救听了直摇头,嘴角却带着笑:“先别惦记皇宫侍卫好不好对付,听说宫里头还藏着一位大宗师,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咱们全摁趴下,这仗怎么打?”
“大宗师?”项羽梗着脖子,“交给李淳罡不就完了,他一个人能顶两个。”
话音刚落,谢比安忽然回过神,手里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:“咦?说到这个……李淳罡人呢?”
暖黄烛火映着众人的神情,谢比安举着酒杯的手始终没落下。
刚才的一问如同细针,扎破满屋子的酒气。
这府里人来人往,可让谢比安真心折服的,眼下只有李淳罡一人。
尤其是亲眼见识他使剑的场景——剑光破空,连风声都变了调子。
只有爬到他那个境界,才能触摸到武道的巅峰。
谢比安如今已是宗师下顶尖水准,可真要和大宗师抗衡,还差着太远。
正因如此,他才将李淳罡当作标杆,毕竟对方的剑术,已经能同时接住两位大宗师的招式。
剑气掀起的风压撞碎院墙上的瓦片,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碎石飞溅中,几道身影向后弹射而出,落地时靴底磨出一串火星。
握剑之人站定后,胸口剧烈起伏,指节泛白,对面的人却连呼吸都没有紊乱。
李淳罡将木剑往肩上一扛,转身朝廊下走去,衣摆扫过地面尘埃,留下一道浅痕。
府里练剑的年轻人,视线紧紧追着他的背影。
他们在演武场站成一排,手掌反复握紧又松开——刚才那一剑他们明明看清了,却又像什么都没看懂。
有人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什么时候……才能到他那个地步。”
这个问题没人回答,可每个人都懂其中的意味。
李淳罡就是这府里活着的传说,剑术已经刻进骨髓。
每天都能见到他经过回廊、练功房、花园月门,可没几个人敢真正向他拔剑请教,只敢远远望着,一遍遍重复练剑的动作,盼着有朝一日,也能让剑刃发出那样低沉尖锐的啸声。
项羽单手拎起酒坛,仰头灌酒,暗褐色的酒液从坛口涌出,溅湿前襟。
几口过后,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掼,用手背胡乱擦了擦下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那个老小子,成天不见人影,谁知道又钻到哪里去了。”
掩日舔净嘴边的酒渍,放下酒碗:“昨天我还在东跨院看见他,站在假山那边发呆。”
停顿片刻,他补充道:“今早起来,人就没了,估摸着又接了任务。”
谢比安点点头,举起自己的酒坛:“那就别管他了,趁着清净,咱们把这坛干了。”
“成成成,来来来。”饭无救已经端起酒碗。
“干,一起——”李存孝刚拎起酒坛,脚底下不知绊到什么,整个人往下栽去,旁边的掩日一把扯住他的腰带,总算没让他脸砸在地。
四周顿时响起哄笑声。
“老李,悠着点,这样子摔下去,够我们笑大半年。”
“就是就是,还没喝呢,脸就红成这样,怕是晚上又没安分。”
“滚蛋,刚才就是走神了。”
又是一阵哄笑,酒杯碰撞、酒液晃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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