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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哆哆压低声音,皇宫方向的动静太大,她能想象禁军正紧闭各门:“此刻所有城门都已落锁,我们还能出去吗?”
李淳罡嘴角一扬,轻笑出声,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指向身后的红墙:“我说能走,就能走。”
“在我看来,那门闩插与不插,没有区别。”
海棠哆哆微微一怔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几息之前,此人一剑就将宫殿轰成碎瓦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多余,这世间,哪里有能挡住他的地方?
她不再多问,将疑问咽回腹中。
李淳罡转过身,大步前行,袍角带起劲风,朝着身后的殿宇扬了扬手:“走了,不必相送。”
话音落下,他大步朝着宫门走去,身影在灯笼光下拉得很长。
海棠哆哆快步跟上,鞋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
红四庠站在台阶上,双眼瞪得通红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,声音嘶哑得如同碾碎:“逆贼……给我站住!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脚掌跺在地面,石砖应声龟裂,整个人如同黑鹰展翅,带着劲风猛冲过去。
就在他身形跃起的瞬间,后方沉默的项羽动了。
他将沉重的霸王枪狠狠戳入地面,枪尖刺穿石板,深入三寸。
双手摊开,体内真气轰然运转,双臂朝前一推——
龙象般若功!
龙吟声接连炸开,仿佛数十条巨龙在虚空盘旋,数道金色龙形与灰白色象影从他掌间冲出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而来。
红四庠冲在最前,胸口正中龙形虚影,巨力直接将他掀飞,双脚离地,身体在空中翻转,重重砸在身后的石阶上。
叶重与巩典也没能躲开,象影扫过,两人连同身后的禁军侍卫纷纷倒地,盔甲碰撞声此起彼伏,哀嚎声瞬间填满甬道。
项羽拔出霸王枪,枪杆在手中一转,扛在肩头,偏头对同伴说道:“走了。”
一行人转身,朝着宫门缓步前行,步伐从容,如同在后花园漫步。
红四庠趴在地上,撑起半个身子,还在嘶吼:“逆贼,休走……给咱家……站住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地砖上,胳膊一软,彻底瘫倒昏死过去。
叶重挣扎着从人堆里爬起,踉跄冲到红四庠身边,蹲下摇晃他的肩膀:“洪公公!你怎么样?”
他伸手探了探鼻息,又拍了拍脸颊,声音越来越急:“洪公公,快醒醒!”
日头斜挂,光线穿过碎木扬尘,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
李芸睿领着众人停在一片狼藉前,脚下踩着碎石与断矛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,紧张得喉头滚动。
地面裂开数道深缝,漆黑不知深浅,铁甲碎片散落碎石堆中,有的还连着布条,像是被强行扯下。
断弓折箭随处可见,半截枪杆插在土里,枪尖沾着暗红血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之气。
这根本不像是人力能造成的场面,可眼前的一切,又实实在在是人为所致。
“陛下!”
人群中有人嘶吼一声,声音发颤,如同被扼住喉咙。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,随后如同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庆帝的头颅与躯体分离,摆在青石板上,鲜血渗入砖缝,凝成深褐色的血膜。
旁边跪着黑衣侍卫与禁军,全都摘下头盔,低垂着头,肩膀不停颤抖。
叶重站在左前方,铠甲沾满灰尘,面无表情,脚边躺着一位蟒袍老太监,胸口破了一个洞,周围布料颜色深暗。
“陛下!”
“臣来晚了,罪该万死!”
“臣没能护好陛下啊!”
大臣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,膝盖砸地发出闷响,有人额头抵着碎石,哭得撕心裂肺,哭声在废墟间回荡。
李城泽站在人群后半步,看着满地跪拜的臣子,心中暗自冷笑,这帮老臣,眼泪说来就来,比戏子还要麻利,哭得如同祖坟被刨。
不过他也理解,皇帝驾崩,臣子不哭,日后便没机会哭了,是哭还是灭门,这笔账谁都算得清。
他快步上前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额头磕在庆帝面前的石板上,放声大哭,声音盖过所有人,仿佛是从胸腔硬挤出来的。
碎砖硌着膝盖,泪水滴在灰土中,与鲜血交融。
他哭得浑身发抖,指节攥得发白,悲伤到近乎虚脱。
演戏既然开了头,就必须演全套,差一分一毫都不行。
在场众人,谁能想到,眼前哭得昏厥的皇子,正是亲手葬送庆帝的真凶?可李城泽垂落的袖口后,嘴角却止不住地抽搐,那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根本憋不住。
只要想到那个执掌权柄二十余年的帝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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