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梭其他时空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时空碎片？

    李城泽皱起眉头，在心中掂量这件物品的价值。

    能够随意穿梭时空，听起来确实是件稀罕物件，只是想要凑齐十二片，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往后签到的奖励，都会是这个碎片吗？”

    【系统奖励随机生成，无固定品类，下次获取时空碎片的概率为两成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此次捕获行动十分顺利，这个时间节点散落着二十枚时空碎片，可能够完整拼接成型的概率，还不到两成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摩挲着薄如蝉翼的晶体，透光的地方能映出指腹的纹路。

    李城泽将碎片收进袖中，金属与布料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想凑齐十二片碎片，注定是一场长久的周旋。

    也罢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檐角的铜铃，晚风穿过廊柱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鸣。

    若是运气尚可，往后每次签到都能抽到碎片也未可知，只是当下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。

    穿过三道回廊，李城泽在一扇朱红大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门缝里先探出半张脸，惊鲵的眉眼在阴影里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她拱手行礼，袖口带起一缕凉风。

    “人关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“锁在后堂，未曾挪动过半步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迈步进门，靴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空荡的回响。

    殿内漆黑如墨，只有门缝漏进的一缕光线，斜斜切过地面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适应了片刻黑暗，指尖触到门框粗糙的木纹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火苗骤然蹿起，照亮了半空漂浮的尘粒。

    油盏里跳动的橘光向四周散开，先是照出柱础上斑驳的漆痕，随后映出蜷缩在地上的几道身影。

    其中一张脸，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那人半埋在阴影里，下颌沾着干涸的水渍，呼吸浅淡平稳——正是本该待在别院的饭闲。

    六名侍卫静静立在四周，如同嵌在黑暗里的石像。

    乱神从角落拖出一把榆木椅子，椅腿划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李城泽落座后，慵懒地向后一靠，右腿叠在左膝之上，鞋尖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“泼醒他。”

    真刚提起铜壶，壶嘴倾泻出一道水流，冷水砸在饭闲脸上，水珠在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，几滴渗进袖口，晕开深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昏迷的人睫毛开始颤动，饭闲刚睁开眼，就想撑着起身，绳索勒进皮肉，发出紧绷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，瞳孔里映出灯火，以及椅上那个散漫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

    喉间的闷哼还未落下，李城泽便抬手示意，将周围的烛台全部点亮。

    蜡烛燃烧，散出淡淡的松脂味，殿内每一张面孔，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，还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斜靠在旧木椅上的身影，让饭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一滴浑浊的水珠从房梁滑落，正好砸在饭闲的眉骨，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，浑身肌肉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铁索。

    绳索死死勒着手腕，每一次脉搏跳动，都带来一阵钝痛，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。

    “饭公子，我们有段日子没见了。”

    那道声音漫不经心地飘来，带着几分慵懒。

    饭闲能看见对方翘起的腿，鞋底沾着半干的泥土，还在轻轻晃动，木椅发出咯吱的声响，像是被刻意折磨。

    饭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，他想起两个月前，澹州港的晨雾里，他踏着青石板走下码头，海风吹得衣摆飞扬。

    那时潮水拍打着石阶，他以为自己的人生，会在京都迎来高光时刻。

    可如今呢？

    手腕的绳索又紧了几分，粗糙的麻绳嵌进肉里。

    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，还有衣服上沾着的草屑与泥垢。

    他大口喘着气，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硬石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
    木椅又响了一声，饭闲看见那人调整姿势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
    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，不是体表的冷，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。

    他设想过无数种险境，刺杀、构陷、朝堂阴谋，却从未想过，自己会被绑在阴暗潮湿的屋子里，如同待宰的鱼虾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头顶的油灯晃了一下，灯芯爆出一团火花，火光在墙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，一道黑影攀在梁上，如同蛰伏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