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玄武殿前的石阶，朝着宫院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的大殿里，有人在低声清理地上的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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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指尖被针尖刺中的瞬间，细密的刺痛从指尖窜起，饭若若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缩回手。

    白绢布迅速裹住伤口，几秒后，绢面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血花，在白底上格外刺眼，如同冬日枝头被风吹落的梅瓣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您受伤了？”丫鬟连忙凑近，声音里满是慌乱。

    饭若若摇了摇头，嘴角挤出一丝笑意：“不打紧，只是不小心扎了一下。”她低头看了看绢布上的血迹，将手指含进嘴里吮了吮，又重新拿起银针，“得加快速度了，大哥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手中的男式外袍，已经缝了大半，靛蓝色的绸缎在午后的光线下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针脚细密整齐，领口处还特意绣了一片竹叶，这是她前几日琢磨许久，才定下的样式。

    丫鬟站在一旁看着，忍不住抿嘴笑：“小姐的手艺真是精细，大公子若是看见了，定会十分欢喜。”

    饭若若没有抬眼，手指微微调整布料的角度：“大哥从小没有母亲照料，一个人在儋州生活，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能走到今天，实在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她也说不清自己能帮上什么忙，为哥哥做一件衣裳，大概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落在她的膝头，将靛蓝色的袍子映出一层暖意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，那时她身子虚弱，大夫说要去儋州静养，父亲便把她送到大哥身边。

    那段日子很短，可在记忆里，却被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大哥会念诗给她听，诗里的词句她大多听不懂，可看着大哥念诗时发亮的眼睛，她就觉得满心欢喜。

    他还会讲那些新奇的故事，海里的大鱼、会飞的铁鸟、黑暗中发光的石头，每一样都新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事物。

    那段时光，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