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2章 第202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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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垂下眼,又落下一针,指尖的刺痛早已消散,只剩下布料与丝线摩擦的细碎触感,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离开儋州那年,她还不懂事,后来马车颠簸着驶入京都城门,街市的喧嚣隔着车帘涌进来,她才知道,南方小城的日子,已经离得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再次见到大哥,中间隔了十几年。

    她甚至来不及细想,这十几年里,自己变了多少,大哥的脸上又添了多少风霜。

    可最近这段日子,接二连三的变故,如同石子砸进水面,泛起一圈圈她从未预料过的涟漪。

    上次大哥假死的消息传来,她坐在窗边愣了整整一个下午,指尖掐进掌心,流出血来都不觉得疼。

    她以为,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大哥了。

    还好,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饭若若垂下眼睫,指尖捻起针线,继续绣那朵未成形的海棠。

    银针穿过绸面的声音很轻,一下,两下。

    忽然,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攥紧,针尖偏了方向,刺进指腹,血珠渗了出来,她却没有低头查看。

    胸闷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胸腔,吸进去的气,怎么也到不了底。

    她松开针线,手掌按在锁骨下方,用力喘了几口,额角沁出细汗,身体软软地靠向桌沿。

    木桌面硌着肋骨,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。

    旁边的丫鬟正在收拾线篓,抬头看见她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的缎子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哎呀,小姐!”丫鬟两步跨到她身边,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的肩膀,声音发颤,“您怎么了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
    饭若若趴在桌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,丫鬟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过了片刻,才抬手摆了摆:“没事,我缓一缓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!”丫鬟急得眼眶发红,转身就去掀门帘,“您别乱动,我这就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不用——”饭若若撑起上半身喊了一声,声音虚浮,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。

    丫鬟没有回头,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,渐渐被院墙外的鸟鸣淹没。

    饭若若重新低下头,鼻尖抵着桌面,那股胸闷的感觉,终于像退潮般,一点点从胸口消散。

   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凉意灌进肺叶,睫毛轻轻颤动,眼睛里却浮起一层茫然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

    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什么:“刚才心口疼得厉害,好像有什么人,要永远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停顿一瞬,她摇了摇头:“不对,不是离开,是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,正从我的身体里一点点消失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面前断掉的丝线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门外的光线斜铺进来,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。

    少年踩着光影跑进门槛,额头还沾着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饭思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,弯下腰打量她的脸色,又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,语气急促:“我刚才撞见丫鬟了,她说你身子不舒服,要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饭若若摆了摆手,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:“真的没事,只是胸口发闷,缓一缓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饭思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嗓门陡然拔高:“这怎么能叫没事!”他冲到姐姐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指尖触到冰凉潮湿的皮肤,一层薄汗沾在掌心,“你看看你,脸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肯定是生病了!”

    从小到大,饭思哲天不怕地不怕,就算父亲板着脸训斥,他也能嬉皮笑脸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唯独对这个姐姐,他从心底里敬畏,挨了打不敢还手,被骂了不敢顶嘴。

    可此刻看着姐姐虚弱的模样,那份畏惧早已被焦灼取代。

    他们姐弟虽时常拌嘴,可心里都清楚,这份亲缘,是无价之宝。

    如今见她这般,他只觉得喉咙发紧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饭若若轻轻推开他的手,声音软得像羽毛:“我说了没事,躺一会儿就好了。”她偏过头,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天色,“天快黑了,父亲和大哥,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饭思哲摇了摇头,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没呢,府里现在除了下人,就剩我们俩。

    母亲也出去了,找友人闲谈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今日府里格外安静。”饭若若点点头,眉头微微蹙起,“父亲去参加太子册封大典,按说这个时辰,早就该回来了,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?还有大哥,早上没吃早饭就出门了,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又跑去哪里了。”饭思哲又啃了一口苹果,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“大哥明明知道,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方便随意露面,还不好好在府里待着。

    等他回来,我一定要好好说他几句。”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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