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币消耗的提示在视野角落规律跳动，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
    计划在呼吸间调整完毕。

    原先的蝙蝠被收回宠物空间，取而代之的是袖袋里那管冰凉的玻璃瓶。

    月光从树冠缝隙漏下，在瓶身刻出几道模糊的暗痕。

    远处营寨轮廓沉在墨色里，只有零星火把的光晕在栅栏后摇晃。

    烟草味是从东南方飘来的。

    他伏低身形，让灌木丛的阴影完全覆盖肩背。

    地图在掌心展开又合拢，羊皮纸边缘已经磨损起毛。

    那棵树比周围同类稀疏些，枝桠间隐约透出一点暗红的光，忽明忽灭，像困倦的眼睛。

    鸣蝠振翅的声响很轻，几乎融进夜虫的嗡鸣里。

    树冠里传来压低的咒骂，金属出鞘刮过树皮的闷响。

    红点骤然熄灭，紧接着是衣物摩擦枝条的窸窣。

    身体比意识先动。

    ** 刺入颈侧的触感透过刀柄传来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血槽涌出，浸湿了虎口。

    暴击数字浮现在视网膜边缘，很快淡去。

    他伸手托住那具瘫软的身体，动作稳得像在接住一袋谷物。

    铠甲剥落时发出金属扣件弹开的轻响。

    图鉴生成的光晕在掌心流转，最终凝成一张硬质卡片。

    他将 ** 重新摆成倚靠树干的姿势，用扯下的布条堵住伤口，暗色布料迅速吸饱了液体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里，消息提示震动了两次。

    他瞥过回复框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留片刻，只敲下两个字母。

    换班者的脚步声从西边靠近，拖沓而松散。

    “烟鬼！”

    喊声里带着浓重的倦意。

    树冠静默如初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，聋了？”

    来人又喊了几遍，语气逐渐烦躁。

    他这才从枝桠间探出半张脸——那张属于五十岁男人的、皱纹深刻的脸。

    干瘦的手掌扒开挡在眼前的枝条，动作迟缓地向下爬。

    树皮碎屑簌簌掉落，在月光里扬起细小的尘雾。

    “催什么。”

    嗓音沙哑得像被烟熏了三十年。

    树下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，夹杂着含混的咒骂。

    两道冷光骤然划过黑暗，精准地切断了喉管与血管。

    那人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，便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伪装者迅速剥下尸身上的皮甲，朝着营寨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同时，一个讯息无声地传递出去：可以行动了。

    凭借这张脸，寨门的守卫只是瞥了一眼，便放他进去。

    他在角落蹲下，摸出烟杆佯装吞吐，目光却扫过四周——哪里最适合点燃第一把火？

    “躲这儿偷什么懒？”

    一只脚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
    来人膀大腰圆，满脸横肉，是个管事的。

    “瘾头上来了，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伪装者缩着肩膀，挤出讨好的笑。

    “正好，老大要酒，跟我搬去。”

    头目眼珠一转，抓了现成的劳力。

    地窖里堆满陶坛，散发着劣质大麦酒的酸气。

    头目将两坛酒塞进他怀里，自己空着手，哼着调子踏上台阶。

    就在那人转身、视线脱离的刹那，他飞快探手入怀，将一包药粉撒进敞口的酒坛。

    酒气浓烈，却还是引来了怀疑。

    “——搞什么鬼？”

    已经走上地面的头目猛然回头，眼神阴沉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就闻闻味儿……”

    他抱着坛子，瑟缩着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这也是你能碰的？赶紧滚上来！”

    头目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，我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他连声应着，抱紧酒坛爬出地窖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，待会儿再跟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头目踹了他一脚，引路走向寨子深处。

    一栋 ** 的木屋亮着灯，喧哗声穿透夜晚——女人的尖笑，男人的吼叫，杯盏碰撞。

    屋里正喝到兴头上。

    “酒呢？磨蹭什么！”

    独臂的罗纳德靠在椅背上，左臂缠着绷带，身上也裹了不少纱布。

    他仅存的右手搂着一个胭脂抹得浓重的女人，女人正倾倒酒坛，坛底却只滴出几滴残液。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！”

    被称作小四的头目抢过伪装者怀里的酒坛，殷勤地捧上前去。

    “满上！”

    罗纳德醉醺醺地一挥手。

    小四手脚麻利地揭开了酒坛的泥封，浑浊的酒液倾入碗中。

    门口那道身影进退两难，僵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