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海的方向，似乎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夜空。

    但也许只是错觉。

    暗影中的事物总是与光亮处遥相呼应，发生在明处的一切，暗处也会映照出来。

    然而暗处所经历的，明处却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她望着港口方向零星的灯火，声音飘忽得像自语。

    “看见那片码头了吗？每天夜里，都有数不清的渊兽从海里爬上来。

    军队在那里架起了防线，用枪炮把它们拦在滩头。”

    “可就算有那些武器，还是会有人倒下。

    都说在暗影里死去的人，魂是回不了故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能送回港区另一头的，只有装在盒子里的灰，和一面叠好的旗。

    光亮世界里的人们，永远不会清楚他们经历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许久没有再开口。

    “阎罗殿的人……也常这样消失吗？”

    我想起那位前任判官。

    隐约记得她提过，那人已是九级的高手，却还是留在了暗影深处，最终在一条河的晨雾中被发现。

    “不算频繁，但也不罕见。”

    她的视线垂向地面，“上一位判官离开之前，最近的一次伤亡是在十五年前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黑白无常，还有彼岸花，都倒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？”

    我看向她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对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很平，“七岁那年，我就接过了这个名号。

    到现在，二十二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也会走到那一步吗？”

    “或许会，或许不会。”

    寂静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许多疑问在喉间翻涌，却不知该先拣出哪一个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立在原地，不言，不动。

    天边渐渐渗出一层灰白时，我们才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
    回到住处，四周斑驳的墙面不知何时覆上了淡粉与浅蓝的漆色，桌椅床柜逐一浮现，仿佛有人将原先那层破旧的空间幕布悄然撕去。

    五点刚过，我在床上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拘灵咒。

    这门 ** 是判官与无常必须掌握的根基，既能借幽冥之力凝出锁链，牵魂夺魄，也能稳固自身心神，更让人在光亮世界里，感知到某些寻常难以触及的存在。

    也就是常说的——通灵。

    七点左右，走廊传来洗漱的动静。

    众人陆续醒来，简单吃过早餐，便重新接入那个世界。

    萨尔城的广场上，八道身影相继浮现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安排是攒金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