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 ** ，青石垒成的巨大祭坛沉默矗立。

    坛的四角各立着一尊石像，每一尊都高擎长矛，矛尖向上，仿佛要刺破天空。

    四条长阶从不同方向延伸至坛顶，石阶表面覆满深绿的苔衣，透出年月积存的幽寂。

    坛顶最高处，立着一头鹿的雕像。

    它三足踏地，右前蹄微微提起，头颅仰向空中，像在聆听或呼唤什么。

    雕像周身覆满指甲盖大小的花朵，五彩错落，却奇异地不显杂乱。

    巨大的鹿角枝杈间，甚至筑着一个鸟巢，几只嫩黄嘴喙的幼鸟正张着嘴；一对成鸟掠过，嘴里叼着扭动的虫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祭坛另一端也出现了人影——是冰与火之歌那队人。

    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冰与火之歌这边的人很清楚，自己还有同伴藏在对方来路的暗处。

    局面似乎对他们有利。

    “这样浓的生气……果然是木之精魄。”

    茉莉的视线牢牢锁住那鹿像，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“动手！”

    冰与火之歌短促下令。

    雪山瑶池立刻举盾冲向祭坛顶端，其余人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进击心这边也没有犹豫，几乎同时朝坛顶赶去。

    此刻没人确切知道宝物究竟是什么，但谁都明白，必然与这尊雕像有关。

    就在第一批人踏上石阶的刹那，雕像动了。

    鹿像缓缓放下那只抬起的右前蹄。

    它身上的花朵纷纷脱落，化作彩蝶飞散。

    覆盖石身的苔藓如退潮般剥落，露出底下青石刻出的形体。

    鹿角上鸟巢里的幼鸟，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拨快了时间，在几秒内羽翼丰满，振翅离去。

    嗒。

    石质的蹄子轻轻叩在青石坛面上，发出一记清响。

    哗啦——

    神鹿扭动了一下身躯，大片石壳从体表剥落，像蜕下一层旧皮。

    底下露出淡青色的躯体，皮毛流淌着温润的光泽，完美得不像真实。

    它似乎有些不适应，晃了晃巨大的鹿角，甩掉脸上与颈间残留的碎片。

    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，静静睁开，望向众人。

    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神鹿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竟吐出清晰的人语。

    它的姿态依然优雅，却带着某种不容靠近的疏离。

    那双覆盖着青苔的鹿角泛起幽绿光泽时，角落里的石像表面传来了细微的碎裂声。

    众人屏住呼吸，目光从长生鹿王转向那尊原本静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冰与火之歌的手指在法袍下微微收紧了，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魔法元素的流动正在变得粘稠而迟缓。

    茉莉的火球被落叶轻易吞噬的场景还残留在视网膜上。

    此刻她握紧法杖的指节有些发白，并非因为恐惧，而是某种被轻视的恼怒。

    她曾是萨尔城最年轻的魔法公会会长，火焰在她手中能绽放出花朵的形状——可刚才那朵茉莉花形状的火球，甚至没能让这头鹿挪动半步。

    “养分。”

    长生鹿王的声音像穿过古老森林的风，“你们闻到泥土深处的气息了吗？那是无数个自以为强大的灵魂，最终回归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它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当那双泛着微光的瞳孔落在**身上时，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腐殖质气味，混合着某种清苦的草木香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溪水流过石缝的潺潺声，与这片空地里的寂静形成古怪的反差。

    冰与火之歌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您说宝物不属于我。

    那么它属于谁？”

    鹿王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它抬起前蹄，轻轻踏在地面的蕨类植物上。

    那些蜷曲的嫩芽突然开始生长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上每个人的脚踝。

    触感冰凉而柔韧，带着清晨露水般的湿润。

    “看看你们的脚下。”

    鹿王说，“这片森林记得每一个闯入者的重量。”

    **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藤蔓已经爬到了小腿的位置，但并没有继续收紧。

    它们像在试探，又像在测量。

    他试着移动右脚，那些绿色的触须便跟着滑动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茉莉的法杖顶端再次凝聚起红光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花朵的形状，而是一簇尖锐的、不断旋转的火焰锥。

    热浪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几片枯叶在她脚边卷曲焦黑。

    “学徒。”

    长生鹿王甚至没有转头看她，“你的火焰很漂亮，但也只是漂亮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