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，像在收割田里的杂草。

    盾阵越收越紧，圈里的空间被一点点挤占，玩家的阵型早已溃散，有人试图反击，箭矢和火球撞在盾墙上，只迸出几星火花。

    “我们替萨尔城做了那么多任务……”

    她咬住后槽牙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？

    刀已经砍过来了。

    祭坛上，长生鹿王依然垂首而立。

    它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仿佛脚下发生的厮杀、飞溅的血、倒下的躯体，都与它无关。

    只有风吹过它角间时，带起一丝极淡的、草木腐朽的气息。

    林深处，三个影子依旧贴在树干后。

    他们的呼吸压得很轻，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，牢牢锁住那片逐渐缩小的包围圈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动了动嘴唇，没发出声音，只是用指尖在树皮上划了一道浅痕。

    安赛的副官策马绕到侧翼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骑枪微微下压，枪尖对准了一个正在吟唱咒文的法师。

    马蹄加速，冲撞——

    法师被挑飞出去，像一片破布摔在祭坛的石阶上。

    咒文的反噬让他浑身抽搐，指尖冒出的电光噼啪乱窜，最终湮灭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“将军说了，清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副官甩了甩枪尖的血，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饭加菜。

    “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
    藤蔓缠住脚踝的瞬间，士兵们前进的步伐被迫停滞。

    包围圈不再收紧。

    血腥气在夜色里弥漫开，像一层看不见的纱，罩住了每个人的口鼻。

    安赛将军的手指扣紧了弓弦。

    翎羽箭的尾羽擦过他指腹，带来粗糙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松开。

    “先解决这些碍事的。”

    艾斯特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，平稳，却带着刀刃般的寒意，“然后，我们再来分。”

    冰与火之歌的会长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她只是收起了法杖，目光越过那些被藤蔓困住的士兵，落在远处那个庞大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月光勾勒出鹿角的剪影，枝杈般伸向墨蓝的天幕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们也会在这里？这个疑问像根细刺，扎在她思绪的某个角落。

    老师低声告知的秘辛，不该有旁人知晓。

    鹿鸣就在这时响起。

    那声音并不高亢，却异常清晰，仿佛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渗进了骨髓。

    空气似乎随之震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是无数细碎的、窸窸窣窣的声响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潮水漫过林间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