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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回,“有个老匠人,手艺够对付这东西。”
没有道谢的必要。
我们离开时,江家坞的围墙外正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——是玄天之盾的人,他们的活动让这片土地有了某种规律性的脉搏。
萨尔城的巷道比记忆里更窄。
按照江承基说的方位,我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。
它嵌在灰墙里,毫不起眼,连门环都锈蚀了。
指节叩击木板的声音显得很空。
“谁?”
门后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。
“送信的。”
我答道,“给这里的主人。”
等待的时间足够数清墙砖的裂缝。
门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 ** ,一个男人堵在门缝里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,肌肉的轮廓将布料撑得紧绷。
皮肤是常年曝晒后的深色,目光扫过来时,像被钩子刮过。
“信呢?”
我递出那封没有火漆的信函。
他没拆,只是用指腹捻了捻纸页的厚度和边缘,然后侧身让出通道。
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。
几株老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影子里似乎站着人——不细看会以为是树干的一部分。
我移开视线。
那些身影的等级无法被探知,像蒙着雾。
内堂的门开了。
男人推着一架轮椅出来,门槛已被无声移开。
轮椅上坐着的人很瘦,白发梳得整齐,山羊须尖微微翘起。
但他的眼睛是清的,像雨后的石头,映着天光却不见底。
男人将轮椅停在我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自己退到侧面,双手垂在身侧,不动了。
“侯爷?”
我问。
轮椅上的老者笑了,皱纹从眼角漾开。”先看了信,再决定见不见他,也不迟。”
信纸被两根枯瘦的手指捏着举在半空。
老者的视线像钝刀刮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你们送来的?”
回答很简短。
**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渊兽的腥风都经历过,眼前不过是个会喘气的摆设。
“你们清楚写信的是谁么?”
声音里透着地窖般的阴冷。
“需要清楚?”
**向前迈了半步,目光直直迎上去。
“需要。”
火焰突然从老者掌心窜起,信纸眨眼蜷缩成灰,簌簌飘落。
“带他们进去。”
这句话是对旁边中年人说的。
“是,义父。”
轮椅转动,几人被引向里间。
外头的岗哨密布在这里消失了,只剩一片压人的寂静。
“江承基……是叛出了萨尔城,在天桐山落脚了吧?”
老者的话速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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