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花和水月挨着她坐，两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更远些的单人沙发上，秋官合着眼，仿佛睡着了。

    苏苏低着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。

    另一侧地板上铺着垫子，苍山雪的身体弯折成柔软的弧度，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似乎，没给他留位置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鼻尖，这画面太完整，他不知该把自己安放在哪里。

    叮咚——

    门铃响得正是时候。

    “外卖。

    去拿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的声音传来，头也没抬，指尖的舞蹈没停。

    镜花和水月同时“咦”

    了一声。

    拉开门，外面站着的人抱着一摞高高的餐盒，纸壳边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那人的视线很轻、很快地滑过屋内，在进击心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漾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小心烫手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把那一摞温热沉重的东西递过来，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就在他转回身、准备把东西放下的刹那，背后风声骤起！

    根本来不及思考，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——手里的重物被抛开，腰肢拧转，右腿如同鞭子般向后甩出，脚跟精准地撞上某个硬物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在头顶炸开，石膏碎屑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那一枪打偏了， ** 钻进天花板。

    袭击者显然没料到这反击如此迅猛，被踢中的手腕一麻，武器脱手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但他动作未停，左手往腰间一探，一道冷光便撕裂空气，直刺而来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那只手腕在半途被截住，五指收拢，像铁箍般锁死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记重拳狠狠捣进腹部。

    袭击者整张脸瞬间扭曲，胃里翻江倒海，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：这力道……是人能有的？

    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他被整个提起，天旋地转，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，肺里的空气被挤压一空。

    一只脚随即踏了上来，不轻不重，恰好压住他的喉结。

    现在，生死只在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生命往往薄如蝉翼，而这一次，翻覆生死的缰绳握在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“你是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出口，那人骤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白沫从嘴角涌出，瞳孔迅速散开，随后整个躯体便松垮下去，再无动静。

    “没气了。”

    秋官走近，指尖按在那人颈侧停留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沙发背后，镜花、水月与苏苏蜷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苍山雪面色发白，勉强站着，呼吸却已乱了节拍。

    “冲我来的。

    稍等就好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合拢膝上的笔记本，视线先转向秋官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秋官取出手机，屏幕亮起又暗下，两条消息已发送完毕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此刻都聚向秋官。

    “老板安排我在他身边留意动向。

    任何状况都会上报，这点他也清楚。”

    手机收回口袋，秋官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那股气息根本没藏。

    见你第一眼我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耸耸肩。

    对父亲这样的安排，她并未表示反对。

    “做得不错。

    下个月起，薪水加一万。”

    秋官转头朝向一旁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

    那……这个怎么处置？饭还继续么？”

    加工资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。

    “很快有人来处理。

    至于饭——出去吃吧。”

    秋官瞥了一眼地上打翻的餐盒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门铃在两分钟后响起。

    几名身着深色西装的年轻人无声步入。

    “处理干净。

    阿龙会联络你们。”

    钥匙抛过去，秋官说完便示意众人离开。

    去往餐馆的路上，空气凝滞般沉闷。

    “吃海底捞吧，活络下气氛。”

    见无人开口，进击心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整顿饭吃得格外安静，每个人似乎都藏着心事。

    只有秋官和另一人毫无顾忌，筷箸未停。

    “再加五盘牛肉。”

    埋头用餐的那人抬起头对服务员说道。

    “吃，接着吃！撑不死你！”

    早已放下碗筷、正喝着饮料的进击心瞪过去，没好气地丢出一句，同时鞋尖在他脚背上碾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？”

    他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