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传来略带困意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慌忙站直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扫过对方胸前的证件——萧蓁。

    名字下面印着进击氏集团的徽标。”这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他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进击氏集团的私人医疗中心。”

    护士走过来，调整他背后的枕头，“是进击总安排您入住的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？他想起那个名字，警惕并未消散。

    轻易相信别人，往往意味着麻烦。”她人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您是说进击总？她刚离开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来的？”

    他追问，试图拼凑碎片。

    护士摇了摇头，动作很轻。”您被送来时已经失去意识，左肩全是血。

    具体她看了一眼吊瓶，“但您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不清楚？他瞥了一眼自己被纱布裹得严实的肩膀，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。

    冰凉的药液顺着皮肤滑落。

    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触到冰凉的地板。

    “您不能下床！”

    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被一股力量撞开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进击心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。

    她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，目光落在他光着脚站在地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动作僵住，一丝窘迫掠过心头。

    或许，是自己过于紧张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精神不错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走进来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她把保温盒搁在柜子上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”我还以为，你梦里惦记的是别人。”

    护士朝进击心微微躬身。”进击总。”

    “给他再加两瓶营养液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在床边的椅子坐下，吩咐道，“费用记在我名下。”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。”这不是请客吃饭，药也能随便加？”

    进击心没接话，只是打开保温盒，一股食物的温热气息飘散出来。

    她舀了一勺，递到他面前。”吃。

    然后告诉我，那天晚上在我打电话之后，你到底遇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很静，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”你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
    而送你来的司机说，找到你时，你一个人倒在巷子里，旁边没有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进击心把饭盒推过来时，我盯着那盖子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这姑娘的思维方式，我大概永远跟不上。

    “拿着呀，都一整天没见你上线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饭总要吃的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盒子，手腕还有点使不上劲。”这算 ** 伤员吧？”

    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惨一点，“选个亮堂地方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游戏里又不用你动手，”

    她坐回椅子上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“动动脑子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我掀开饭盒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菜色倒是出乎意料：炖成金黄的汤，裹着酱汁的肉块，绿油油的青菜，米饭堆得冒尖，旁边还搁着两个橙黄的橘子。

    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蓁蓁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，轻轻的。

    我正觉得左手不太听使唤，闻言转过头。”怎么帮？”

    “喂你呀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，”

    我赶紧摇头，“自己慢慢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一边吃着，我忽然想起件事。”昨天我怎么就晕了？按理说不该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，”

    进击心撇了撇嘴，“你突然就倒下去了，我还以为你连句话都不留就断线了。”

    我嚼着米饭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咽下去之后才开口：“等会儿上线前，我得给我妈去个电话。

    你们别出声。”

    其实那只是个梦，但梦里的事太真切。

    加上确实很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。

    饭后，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小宝？”

    母亲的声音传过来，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，“这个时间打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听见她声音的瞬间，胸口那团悬着的东西忽然就松开了。”没什么事，”

    我说，喉咙有点紧，“就是……想听听你声音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，我能听见细微的电流杂音。

    母亲太了解我，知道我平时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“最近是不是遇到难处了？”

    她问，声音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都挺好的，”

    我盯着饭盒里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