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橘子，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易雅……是不是分开了？”

    母亲忽然问，“我这两天想找她，发现联系不上了。

    本来还记着她生日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妈不多问。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，那口气音很长，“合得来合不来，都正常。

    妈只盼着你待人做事，别亏了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

    我终于说，“今年过年……可能就我自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

    母亲应得很快，“一个人也好，清静。

    饭要按时吃，别总盯着屏幕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，屋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
    进击心在刷着什么页面，蓁蓁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杂物。

    我拿起那个橘子，慢慢剥开，酸涩的气味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划过，将那个名字从通话记录里抹去。

    她靠回床头，让织物粗糙的触感抵着后颈。

    “都好。”

    她对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，声音轻得像自语，“你平安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别的，都不必再提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握不住，像指缝里漏下的沙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她摇摇头，摘下那些飘远的念头，伸手拿起枕边的头盔。

    视野暗下去，又亮起。

    游戏里的天正泛着灰白，昼夜交替的模糊时分。

    江家坞的院落里，人影稀疏。

    算上她自己，七个人，连一支完整的队伍都凑不齐。

    “头儿！”

    声音从旁边窜过来，带着憋闷的焦躁，“再不动弹，我骨头都要锈穿了！”

    是那个总也闲不住的战士。

    她转过视角，看见他抱着胳膊，脚尖不停点着地面的石板。

    “想活动？”

    她声音里带出一点极淡的弧度，“附近山里，有的是半兽人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完全落下，一名身着布衣的便穿过了院门，朝她躬身：“大人，将军请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示意同伴跟上，一行人穿过坞堡内曲折的巷道。

    会客厅里，那位年轻的将领已经等在案前，见她进来，立刻起身相迎。

    “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他引她入座，眉宇间锁着思虑，“有些事，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案上摊着简陋的舆图。

    他手指划过几个墨点：“坞堡现有两百甲士，四百民兵，自保或许足够。

    但近处的梧桐镇，远处的铜石镇、千金堡，都不是易与之辈。

    更不必说，萨尔城的视线恐怕早已落在此处。

    往后该如何进退，我想不出稳妥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坦诚道：“冲锋陷阵我在行，但经营一方土地，让百姓安居，让兵甲强盛……非我所长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些标记。

    六百人，听起来不少。

    可要守家，要巡逻，真正能拉出去征战的，能有多少？四百？或许更少。

    力量不够。